这种毁灭性的气息像是一场极度不适的高频噪音，直往萧然的耳膜里钻。
他原本刚被漱口茶压下去的那点火气，在这股连空间都要撕裂的波动中，瞬间烧到了天灵盖。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叫陆远的糟老头子正从泥潭里挣扎出来，半边脸挂着淤泥，状若疯癫地捧着一颗紫光乱窜的珠子。
那珠子散发出的味道很难闻，像是一万个发霉的臭鸡蛋被塞进了一个高压锅，正处在爆炸的边缘。
这就是圣地的底蕴？
能不能整点高级的，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土炸弹到底是谁发明的？
萧然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玩意儿要是炸了，他院子里那几株好不容易长出嫩芽的灵茶树估计得当场变成焦炭，这对他这种极度护短且厌恶重头再来的懒人来说，简直是不能容忍的差评行为。
凌霜月那个傻丫头此时正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萧然看到她的背影在狂暴的紫光中显得摇摇欲坠，像是一只试图拦住压路机的蝴蝶。
还没等她靠近陆远十米范围，那颗珠子溢出的暴戾气息就化作一道实质性的气浪，嘭的一声将她弹飞了出去。
萧然看着凌霜月在空中划出的弧线，眉头跳了跳。
行了，再闹下去，这顿午觉是真的彻底交代了。
陆远的手指已经开始发力，那枚灭世神珠的内核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的老脸上写满了某种同归于尽的快感，嘴里还不知在嘟囔着什么维护圣地尊严的胡话。
萧然没兴趣听他的临终遗言，他只觉得那珠子的亮光又开始刺眼了。
他的右手漫不经心地从摇椅扶手边掠过，指尖正好拈住了一片不知从哪棵老竹上飘落的枯黄竹叶。
这叶子很轻，边缘已经有些干枯发脆，上面还带着点清晨未散的露水凉意，摸起来毛糙糙的。
萧然像是驱赶一只绕着饭桌嗡嗡叫的苍蝇，指尖轻轻一弹。
在那片枯黄竹叶脱手的瞬间，原本凝固得像生铁一样的空气发出了“嘶啦”一声脆响。
在萧然的感知里，那不是叶子在飞，而是整个空间被一把并不锋利但力道极大的钝刀强行拉开了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一张平整的画布上随手划了一剪刀。
陆远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那只由于充血而变得紫红的右臂，在接触到竹叶边缘的刹那，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血肉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