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叶子平滑地切了过去,快到连神经痛觉信号都还没来得及传回大脑。
紧接着,那枚已经进入引爆倒计时的灭世神珠,被这股看似绵软实则霸道到极点的劲力顺势一撞。
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用弹弓精准地击中了飞行的易拉罐,神珠在爆裂前一纳秒,直接被竹叶撞进了那道刚刚被切开的漆黑空间深层。
萧然看到那道黑漆漆的缝隙在吞掉神珠后迅速合拢,像是不耐烦地打了个嗝。
随后,耳畔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的、仿佛隔着几千米厚棉花的震动感。
这股足以毁灭方圆千里的爆炸,在空间缝隙的尽头炸开,最后传导回现实世界的,仅仅是让萧然院子外的地面微微抖了三抖。
萧然定睛一瞧,只见院门外那处原本有些低洼的土坡上,在那股残余震动的影响下,竟然精准地陷下去一个深浅适中、直径约莫半米的小坑。
正好,昨晚还在想这院门口要是下大雨容易积水,得挖个排水渠,这下倒是省了陶餮的力气。
萧然有些满意地评价道。
此时,陆远才像是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看了看掉在泥潭里、还在微微抽搐的那截断手。
由于速度太快,切口平整如镜,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来得及流出来。
“我的……珠子……”陆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那种从极度疯狂到极度惊恐的转折,让他的脑回路彻底烧毁。
萧然意兴阑珊地收回手,刚才那一下弹指虽然简单,但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丝久违的疲倦。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在泥潭里已经傻掉的圣地大长老,只觉得这一院子的污秽真是越看越心烦。
好端端的一个午觉,全毁在了这帮人手里。
不仅是院子外面,就连院里的地砖缝里,好像都溅到了一些不怎么干净的泥点子。
这种级别的混乱,光靠手挥挥估计是清理不干净了。
萧然正打算叹口气,一旁的陶餮已经极有眼色地凑了过来。
这个平素里只知道数戒指和钻研菜谱的管家,此时手里正拎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长柄物件。
那东西顶端垂着一堆破烂不堪、还沾着一股子陈年污水和不明墨迹的碎布条,随着陶餮的动作,散发出一种让人退避三舍的诡异气息。
萧然盯着那个被递到眼前的“大杀器”,眼皮狠狠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