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是安静了,但这巨大的白面团子悬在半空,就像白内障一样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的采光。
原本暖洋洋的午后阳光被挡得严严实实,躺椅上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萧然刚酝酿出的那点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冷给激没了。
他睁开眼,不爽地看着那个在风中微微晃动的“超大号汤圆”,这玩意儿不仅挡光,看着还让人莫名觉得撑得慌。
“老陶,别光顾着玩盐了。”萧然紧了紧身上的薄毯子,冲着正在墙角忙活的陶餮喊了一嗓子,“赶紧把天上那玩意儿弄走,看着眼晕。”
墙角处,陶餮正把最后几铲子“工业废盐”拍进院墙东南角的缺口里。
那些吸饱了净世圣水的粗盐块,此刻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原本那里的土墙上个月被野猫蹬塌了一块,一直漏风,陶餮寻思着这些盐块既然都已经板结得跟砖头一样硬,丢了也是浪费,正好拿来废物利用。
他像个老练的泥瓦匠,把那些泛着幽蓝光泽的盐砖一块块码齐,再用铲背狠狠拍实。
随着最后一块盐砖嵌入,一股肉眼难辨的吸力瞬间成型。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这一小段墙角汇聚。
但在萧然眼里,那就是老陶手艺潮,补个墙还补出了穿堂风,呼呼作响。
就在这时,院墙外鬼鬼祟祟探进来一个脑袋。
莫机在村口蹲半天了,手里那块祖传的“寻宝罗盘”指针转得跟电风扇似的,最后死死指向了萧然家的墙角。
他眼冒绿光,盯着那堵刚刚砌好的“盐墙”,在他眼里,那哪是盐,分明是某种蕴含无上水行法则的晶体矿脉!
“凡人暴殄天物!此等神材竟然用来砌墙!”
趁着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厨子正在转身擦汗,莫机施展了缩地成寸的秘法,身形如鬼魅般闪现至墙根。
他贪婪地伸出枯瘦的手爪,想要抠下一块带回去炼化。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盐块表面的刹那。
并没有预想中的温润触感,反而像是一脚踩进了千万年的干旱沙漠。
那堵看似平平无奇的盐墙,瞬间爆发出一股霸道至极的“极干燥法则”。
莫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甚至没引起半点灵力波动。
“滋”的一声轻响,就像是滚烫的铁板上落了一滴水。
这位天机阁的外门执事,瞬间被抽干了体内所有的血液、水分乃至神魂精华。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一张被风干了三百年的老牛皮纸,轻飘飘地贴在了墙根下,脸上还凝固着那副贪婪又错愕的表情。
萧然正巧瞥见这一幕,眉头挑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