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现在的碰瓷都这么拼了吗?我就补个墙,怎么还能给这人干脱水了?”
他摇了摇头,看陶餮还在那边低头收拾铲子,显然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没工夫去管天上的那个大白球。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萧然叹了口气,从躺椅边抄起一根用了好几年的竹制撑衣杆。
这杆子也是有些年头了,顶端的丫杈用铁丝缠了好几圈,竹竿身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斑,那是江南梅雨季留下的顽固霉菌,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站起身,眯着眼瞄了瞄角度,手里掂量了两下。
“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我就想晒个太阳,不过分吧?”
萧然双手握住撑衣杆的尾端,对着半空中那个硕大的糯米球底部,像是捅马蜂窝一样,轻描淡写地往外一拨。
那根布满霉斑的竹竿,在那一瞬间,似乎切入了某种玄妙的轨迹。
竿头上的那些看似恶心的黑色霉菌,实则是混沌初开时便存在的“万物凋零腐朽真菌”,此刻接触到糯米胶里蕴含的生机与法则,瞬间产生了一场剧烈的炼金反应。
原本软糯粘稠的白色球体,在被竹竿捅到的瞬间,表面猛地泛起一阵青黑色的光晕。
被困在球心深处的雷震,正准备燃烧最后一口本命精血发动神魂冲击,试图冲破这层该死的面团。
然而他的神念刚一触碰到球壁,就绝望地发现,这层原本柔软的胶质,竟然在眨眼间变得比万年玄铁还要坚硬。
“咔——”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出窑。
那个巨大的糯米球,在霉菌道蕴的催化下,瞬间发生质变,化作了一颗表面布满青黑裂纹、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巨大陶丸。
这层外壳隔绝了一切灵气与神识,彻底成了一个“绝灵死狱”。
受了这一竿子的力道,巨大的陶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着后山的深沟坠去。
又是“咚”的一声闷响。
那陶丸不偏不倚,正好死死卡在了后山那眼常年喷涌灵泉的泉眼里,像是给浴缸塞上了塞子,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原本后山那终年缭绕的稀薄灵雾,像是被掐断了气管,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这下通透了。”
萧然把撑衣杆随手扔回墙边,重新躺回摇椅上,感受着久违的阳光洒在脸上,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墙根底下那具干瘪得像咸鱼一样的尸体。
“老陶啊,”萧然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这墙根底下的风干肉赶紧处理一下,这大热天的,要是招来苍蝇,晚饭我可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