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
萧然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生理性的泪水都被激出来了。
这感觉就像是半夜睡得正香,被人拿着那种两千瓦的探照灯直接怼在了视网膜上。
“你有病啊!”萧然起床气瞬间爆发,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刚醒就玩远光灯?有没有点公德心!不知道光污染也是要罚款的吗?!”
他闭着眼,胡乱在手边的灶台上一抓。
入手是一把用了好几年、边缘都有些劈叉的木制饭勺。
这勺子平时用来盛饭,因为受潮加上烘干的反复折腾,勺柄上全是翘起来的木刺儿。
“给我把那破灯关了!”
萧然也没多想,顺着那道刺眼光线的来源,抡圆了胳膊,像扔手雷一样把手里的饭勺狠狠甩了出去。
嗖——
这把平平无奇的木饭勺,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怎么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弧线。
勺头带着风声,而在飞行过程中,那勺柄上几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陈年老木屑,终于不堪重负地脱落下来。
莫机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金盘,试图解析萧然的命格。
他看到了一片混沌,一片虚无,紧接着……是一把破勺子。
木勺精准无误地拍在了那高速旋转的金盘之上。
这一击的力道并不大,若是普通的法宝碰撞也就罢了。
坏就坏在那几片脱落的木屑上。
那些细如牛毛的木刺,看似脆弱,实则沾染了萧然平日里吃饭时的“五谷杂念”,硬度堪比混沌精金。
它们顺着旋转的惯性,精准无比地卡进了金盘内部那些精密到了极致的推演齿轮缝隙里。
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崩裂声骤然响起。
原本流畅运转的天机神兵,就像是一台卷进了石头的粉碎机,内部结构瞬间崩塌。
“噗——!”
作为法宝的主人,莫机遭到了难以想象的反噬。
他只觉得大脑仿佛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两行鲜血直接从眼眶中喷涌而出,将那视界染成了一片血红。
那面报废的金盘失去了动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而那把去势未尽的饭勺,带着余力,像是一枚钉子,狠狠地凿在了莫机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越过院门,重重地砸在了门外的青石板上。
“咄!”
勺柄没入石板三分,将莫机死死钉在了地上,迫使他保持着一个双膝跪地、面朝院内的忏悔姿势。
世界终于清静了,那恼人的强光也没了。
萧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重新躺回椅子上,嘟囔了一句:“早这么老实不就完了,非得逼我动粗,现在的乞丐素质真差。”
门外,莫机浑身剧痛,视线模糊。
他下意识地想要拔掉肩上的饭勺逃命,可就在指尖触碰到勺柄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