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瞬,萧然就放弃了思考。
大不了在猪身上蹭两下,反正这货皮糙肉厚,就当是给它做精油开背了。
他意念微动,像是收渔网一般,将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粽子”一把拽回了猪圈。
那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上,陈年的红烧肉汤汁和不知名酱料干涸后的硬块,在阳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哑光。
此时,神猪身上那残存的几缕紫色电弧,不甘心地试图再次炸裂。
然而,当这些足以击穿金丹修士护体真气的雷霆,触碰到抹布上一块大概是三年前留下的干硬油斑时,竟发出“滋儿”的一声轻响,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捅进了冰水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那一抹油渍微微亮起幽光。
那其中蕴含的,是萧然日复一日擦拭灶台时,为了省事儿而无意间注入的“万物寂灭、归于平淡”的恐怖道蕴。
任你是什么九天神雷还是太古劫光,到了这块抹布面前,都得乖乖变成灶台上的凡尘烟火。
“老实点,刚吃饱了撑的乱跑什么。”萧然嫌弃地抖了抖手腕,将抹布从神猪身上扯了下来,顺手挂回了猪圈那根斑驳的木栏杆上。
墙头上的凌霜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她本来想去查看那头凶兽的情况,却在路过栏杆时,脚步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惊恐地落在那块随风飘荡的抹布上。
在她的感知中,那哪里是什么油污?
那分明是一方坍缩的微观宇宙!
每一个看似恶心的油渍斑点,内部都仿佛封印着一颗沉重的死星,数以百计的斑点交织成了一张足以压塌诸天的星辰罗网。
而那头刚刚觉醒了麒麟血脉、本该傲视万族的雷纹神猪,此刻正趴在泥地里,四蹄蜷缩,浑身筛糠。
那不是因为被抓回来的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颤栗——它那高贵的血脉在那股充满了红烧肉味儿的“寂灭大道”压制下,硬生生被打回了脊髓深处,连个响鼻都不敢打。
萧然瞥了一眼正盯着抹布发呆的凌霜月,心中暗叹:果然是圣地出来的大家闺秀,看见块脏抹布都能吓成这样,洁癖真严重。
“别看了,那是陈年老垢,不传染。”萧然摆了摆手,随即冲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老陶!别忙活了,把那桶‘陈酿’提过来!”
没过多久,陶餮手里提着个半人高的木桶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