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眼睁睁看着那原本光洁如镜、像蓝水晶一样的球体，刚沾上点烟气，表面瞬间就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灰色。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抛光完美的金属扔进了强酸里，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锈蚀。
“哟，掉漆了？”萧然乐了，“该不会是拼夕夕买的便宜货吧，质量这么差？”
紧接着，半空中传来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声。
像是下了一场冰雹，又像是谁往地上撒了一把豆子。
无数黑点从那团蓝光周围坠落，那是隐藏在暗处、原本打算随圣主一同降临的瑶光圣地精锐。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仙罡在这股“陈年霉烟”面前脆得像纸，吸入第一口烟雾时，体内的元婴便开始萎缩，原本晶莹剔透的肌肤迅速布满老人斑，头发大把脱落，这是最恐怖的“天人五衰”之兆。
但在萧然的听觉里，这就是蚊子被熏晕了撞在地板上的声音。
“效果立竿见影啊！”
萧然大喜过望，这土法子果然比什么电蚊香好使多了。
只是那团蓝光虽然暗淡了不少，却还顽强地悬在半空不肯掉下来，而且似乎还有要往上飘逃跑的意思。
“想跑？咬了我一口就想跑？”
萧然那股子起床气的劲儿还没过，他四下踅摸了一圈，想找个趁手的东西扇风助燃。
手边的蒲扇太软，没劲儿。
他的目光锁定在几步之外的草丛里。
那里躺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的金属片。
那是刚才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垃圾”，看着像是某种合金板材，上面还隐约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
这其实是刚才被他在书房用枯枝击落的仙舟核心碎片，上面残留的阵法纹路即便是大乘期修士看一眼都会头晕目眩。
萧然弯腰捡起这块“废铁片”，掂了掂分量。
“就你了。”
他蹲在那堆还在“滋滋”冒油的湿木头旁，抡圆了胳膊，对着那堆火就是猛地一扇。
呼——！
这一扇子下去，并非寻常的气流涌动。
那块金属残片上的阵法残纹似乎与周围的天地大势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共鸣，平地卷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狂风。
那原本漫无目的扩散的黄白毒烟，在这一瞬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被狂风裹挟着强行聚拢，竟然化作了一条只有碗口粗细、却凝练到了极致的烟雾长龙。
“走你！”
萧然手腕一抖，那条烟龙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笔直地冲向半空中那颗还在苦苦支撑的“蓝色大灯泡”。
啪嗒。
萧然感觉手里的“扇子”因为用力过猛，似乎有些变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块边缘锋利得有些过分的金属残片，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玩意儿怎么看着像是一把刀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