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把手指凑到眼前仔细瞧了瞧,在那冒血珠的地方挤了又挤,直到挤出点清亮的血水才罢休。
他皱着眉,从那裂开的木缝里硬是抠出一根黑乎乎的细针。
这针不仅生了锈,针头还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倒钩,通体发黑,看着就不像是正经用来缝补衣裳的物件,倒像是哪个赤脚医生用废了扔掉的垃圾。
萧然心里一阵发毛,这玩意儿要是带着什么破伤风杆菌,在这缺医少药的南林村,自己怕是得遭老罪。
“晦气。”
他嘟囔一声,两根手指捏着那枚生锈的废针,目光越过窗棱,落在了院墙外那个还在顽强闪烁的蓝色光点上。
刚才那盆“酸菜水”泼下去,虽然把那不知道哪来的“无人机”给腐蚀瘫痪了,但这核心部件——那颗发光的蓝珠子,居然还在烂泥里一闪一闪的,跟个接触不良的转向灯似的,晃得人眼晕,严重影响睡眠质量。
“这种光污染源,就该物理销毁。”
萧然眯起一只眼,把那枚生锈的弯针架在指尖,摆了个小时候弹玻璃球的姿势。
没什么气沉丹田,也没什么瞄准预判,纯粹就是为了把手里的垃圾扔得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
“崩——”
指尖轻弹。
那枚锈迹斑斑的断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得有些离谱的轨迹。
夜风似乎都绕开了这根不起眼的废铁,它没有受到重力的丝毫牵引,甚至在飞行的过程中,那层酥脆的铁锈剥落了些许,露出了下面一抹令人心悸的暗红。
在那颗定海珠构筑的绝对防御领域面前,空间本该是层层折叠、如同迷宫般不可逾越的。
但在萧然的视野里,那就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抛物线运动。
那根针就像是穿透一张湿透的卫生纸,毫无阻滞地扎进了那团湛蓝的光晕中心。
“叮。”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像是劣质灯泡炸了丝。
原本还在酸泥坑里苦苦支撑、试图为主人保留最后一丝生机的定海珠,在那一瞬间光芒大盛,随即骤然崩塌。
无数细碎的蓝色晶屑像是烟花般炸开,随即迅速黯淡,变成了毫无灵气的玻璃碴子,撒了一地。
世界总算黑了下来。
萧然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屑,正准备关窗睡觉,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