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墙根外,突然卷起一阵怪风。
这风来得极不讲道理,带着一股子像是要把人耳膜撕裂的尖啸声,院子里的老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窗户纸更是哗啦啦作响,眼看着就要被扯烂。
这是那瑶光圣主在至宝破碎、万念俱灰之下,体内失控的法力引爆了周遭的空间节点。
虚空乱流如同决堤的江水,正要将这方寸之地彻底吞没。
但在萧然看来,这分明就是那个倒霉的“私闯民宅者”没死透,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机关,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还没完了是吧?大半夜的开鼓风机?”
萧然被那风沙迷了眼,刚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正巧这时,老管家陶餮迈着小碎步进了屋,手里攥着一块油腻腻、黑漆漆的抹布,那上面积攒的油垢厚得都能刮下来炒菜了,正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陈年哈喇味。
“少爷,灶台擦完了,这抹布太油,洗不出来了,我正打算扔了。”
萧然一把扯过那块还要滴油的黑抹布,想都没想,对着窗外那股子乱吹的妖风就是狠狠一甩。
“拿去把窗户给堵上!”
这一甩,没有任何章法。
那块吸饱了“万家烟火气”的油腻抹布,在脱手的瞬间遇风而涨。
那上面粘稠厚重的油垢,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世间最粘稠的封印胶水。
原本狂暴无序、正在撕裂现实的空间风暴,刚一接触到这块抹布,就像是苍蝇撞进了猪油罐子里。
那些锋利的空间裂缝,被那层厚厚的黑色油泥一抹,竟然硬生生地给“糊”平了。
就像是用一块脏抹布,强行擦掉了黑板上那些潦草的粉笔字。
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谁突然掐住了脖子。
那块黑抹布完成使命后,轻飘飘地盖在了墙根外那滩烂泥上,把一切声音、光线、连同那个还在抽搐的圣主,全都严严实实地闷在了下面。
萧然探出头看了看,只见外面一片死寂,只有那块破布在夜色里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恶臭。
“这隔音效果,杠杠的。”
他嫌弃地在衣襟上蹭了蹭手上的油腻,打了个哈欠,顺手把窗户给插上了。
“老陶,明早记得把垃圾分类处理了,这一天天闹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