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以前练字写废了的草稿,用来垫桌脚倒是正好防震。
他弯腰,两根手指捏住那沓废纸的一角,用力一抽。
“哗啦。”
桌子晃了晃。
萧然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嫌弃地看了看地上那滩还在冒着热气的血迹。
直接上手擦太恶心,他顺手将那草纸胡乱折了几下。
也就是小学手工课的水平,折出来的东西既不像鸡也不像鸭,勉强能看出个鸟样。
“走你。”
萧然随手将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扔向地面的血阵,嘴里嘟囔了一句:“哪来的回哪去,别在我这儿碍眼。”
话音未落,那纸鹤轻飘飘地落在了血泊之上。
就在接触鲜血的刹那,那粗糙的草纸纹理仿佛变成了无底黑洞,竟在眨眼间将地上的精血吸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红印都没留下!
紧接着,那原本软趴趴的纸鹤像是被注入了某种不可违逆的法则之力,那两只折得不对称的翅膀竟然真的扑棱了一下。
徐长卿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及看清,就见那纸鹤化作一道灰扑扑的流光,并未飞向天空传播讯息,而是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既然那人说了“回哪去”,它便顺着这滴精血中那股最强烈的因果牵引——也就是摇光圣地此刻正在闭死关的太上老祖,呼啸而去!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萧然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纸团就不见了,地上倒是变得干干净净。
“这草纸吸水性不错啊。”萧然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只当是被穿堂风给卷走了,“行了,垃圾清了,地也扫了,总算清静了。”
他看都不看一眼那个已经彻底吓傻瘫软在地的徐长卿,转身对着一直站在角落里发呆的凌霜月摆了摆手:“妹子,天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这精神病人回头让老陶处理。”
说完,萧然打着哈欠,踢着鞋进了里屋,“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院子里重新陷入死寂。
凌霜月僵硬地站在原地,美眸中满是惊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只纸鹤飞走的方向,亿万里之外的空间正在发生恐怖的坍塌。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
只见极远处的夜空尽头,原本漆黑的天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开,一道横跨万里的紫色裂痕狰狞地浮现,滚滚雷霆在裂痕中咆哮。
那是圣人级强者被强行破关、护山大阵连同闭关石门被一击粉碎后,爆发出的冲天怒火与异象。
然而,对于这一切,刚刚躺上床的萧然一无所知。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刚想找周公下棋,窗外那沉闷如鼓点的雷声便不识趣地滚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