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频嗡鸣声迅速逼近,连带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枣树的叶子都开始震颤,簌簌落下几片枯黄。
萧然抬头望去,眉头瞬间锁紧。
只见村口上方的云层像被一只大手蛮横撕开,九条金光闪闪的长条状生物拉着一辆流光溢彩的轿辇,正大张旗鼓地悬停在半空。
那九个生物张牙舞爪,每一声嘶吼都震得空气泛起涟漪,那动静比城里飙车的炸街党还要嚣张十倍。
“现在的富二代搞排场都这么不讲究了吗?”萧然抬手揉了揉被震得发胀的太阳穴,“光污染加噪音扰民,也就是这村里没物业,不然高低得给你投诉个底朝天。”
他眯起眼,隐约瞧见那奢华轿辇上站着个一身宫装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指着下方的什么人训斥。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那个在他家门口扫地的兼职保洁员——老李。
“扫个地也能惹上事?”萧然心里一阵无语。
还没等他看清那女人长什么样,半空中突然炸开一团刺目的霞光。
那女人手腕一抖,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五彩绸缎如长河般倾泻而下,看那架势,是要把老李连同这半个院子都给裹进去。
这要是砸下来,刚扫干净的院子还得乱,尤其是空气中刚被洛天大圣那一刀劈出来的漫天木屑粉尘,正呛得人嗓子发痒。
“咳咳……这灰尘也是够大的。”
萧然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顺手抄起桌上那块平时用来擦桌子的发黄绢布。
这块布料子结实,吸灰效果极好,虽然上面有些暗红色的印泥痕迹怎么也洗不掉,但胜在顺手。
“去去去,别在这添乱。”
他对着天空用力一抖手中的“抹布”,想把眼前飘浮的木屑灰尘赶走。
这一抖,原本软趴趴的绢布竟发出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布面上那团暗红色的印记陡然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金芒,一股肉眼难辨的吸扯力瞬间爆发。
那漫天飞舞的木屑像是遇到了强力吸尘器,打着旋儿被卷了过去。
而天上那条气势汹汹砸下来的五彩绸缎,好死不死正撞在这个“吸尘”的风口上。
原本足以封锁空间的“乾坤混元绸”,此刻就像是被卷进吸尘器吸口的窗帘,瞬间绷得笔直。
萧然只觉得手上一沉,以为是风阻太大,手腕本能地往回一拽。
“给我下来!”
这一拽,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纯粹是因果律上的绝对压制。
半空中那辆镶金嵌玉的九龙帝辇,连同那九条正在咆哮的拉车长虫,就像是被熊孩子拽住线的风筝,瞬间失去了平衡。
“轰隆——!”
一声巨响,那华丽得不像话的座驾,硬生生被这股怪力扯得从云端坠落,精准无比地砸进了院子西角的柴火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