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就像是用热刀切过黄油,没有任何火花四溅的特效,也没有预想中金属碰撞的刺耳轰鸣。
那坚不可摧、曾镇压过无数妖魔的纯金塔尖,就像一截酥脆的蛋卷,顺着切口平滑地滑落,“当啷”一声掉在了石桌上。
萧然把那把豁口菜刀往桌上一扔,指着断口处露出的繁复符文和齿轮般的阵法结构,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这玩意儿设计不合理,还是空心的。这要是砸到花花草草,不仅容易伤人,还容易藏污纳垢,典型的中看不中用。”
一旁的凌霜月此时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她认得那把刀。
那是萧然用来砍柴的“废铁”,但此刻切口处残留的一丝气息,分明带着开天辟地般的锐利道韵。
而那被切掉的塔尖,是三十三天黄金玲珑宝塔的核心阵眼,是圣人亲手祭炼的灵枢!
这哪里是切断了法宝,这分明是切断了天庭的气运连接!
“那个谁,墙上挂着的那个。”萧然没理会发呆的帝姬,转头冲着刚从墙上滑下来、浑身湿漉漉的李靖招了招手,“别装死,我知道你没晕。既然是你乱扔的垃圾,就负责把后续处理好。过来,把这那里面的零件都拆出来。”
李靖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抡了一下,那种本命法宝被物理破坏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当那个穿着大裤衩的年轻人看向他时,他体内原本沸腾的大罗金仙法力竟然死死缩在丹田里,连一丝都不敢运转,仿佛遇见了天敌。
“愣着干嘛?还要我请你吃晚饭啊?”萧然皱了皱眉,指了指桌上的无尖宝塔,“这里面花花绿绿的玻璃珠子、还有那把小铁剑,都给我掏出来。看着花里胡哨的,正好拿去废物利用。”
在一种莫名的规则压制下,这位统御天兵天将的托塔天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哆哆嗦嗦地挪到石桌前。
他颤抖着手,将手伸进那个曾被他视若性命的宝塔内部。
“咔哒。”
用来镇压火龙的【三昧神火罩】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这个红色的珠子扔化粪池里。”萧然指挥若定,“那池子发酵太慢,这珠子摸着挺热乎,正好给肥料加温。”
李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是先天火灵珠啊!
“那把小剑,插到菜地那个萝卜坑旁边,我看有几只田鼠最近挺猖狂,拿这个当个捕鼠夹。”
那是斩妖除魔的【天罡伏魔剑】!
“至于这个黑漆漆的幡……”萧然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那面能遮蔽天机的【混元幡】,“看着像块抹布,正好井边的青苔不好擦,你就拿这个把井台擦干净。”
随着七件镇塔之宝被一一暴力拆解,并遭受了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式安置,原本金光闪闪的玲珑宝塔彻底变成了一个满是窟窿眼的青铜空壳。
萧然满意地点点头,拿起这个“空壳”,走到井边。
“把这个扣在出水口上。”他指挥着哪吒把塔身倒置,原本的塔底朝上,断掉的塔尖接口正好卡在手压井的出水嘴上,“这下口径就合适了,那么多层网格,正好用来过滤杂质。”
哪吒早就看这塔不顺眼了,闻言那是相当卖力,哐当一下就把亲爹的法宝给砸进了泥地里,严丝合缝地充当了“前置过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