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再压两下试试。”萧然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哪吒再次摇动手柄。
这一次，经过三十三层塔身阵法的物理过滤，原本狂暴漆黑的归墟重水在塔内层层激荡，发出悦耳的风铃声。
当水流最终从塔底流出时，原本的黑色褪去，化作了一股晶莹剔透、泛着淡淡乳白色晕光的清流。
水流落入水桶，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微型的彩虹。
萧然凑过去闻了闻，满意地点头：“这下对了，没有那股土腥味了，闻着还有点甜。看来这过滤器质量还凑合。”
站在一旁的李靖，本能地吸了一口那溢散出来的水雾。
那哪里是什么水雾，分明是经过先天灵宝提纯后，温和到极致的混沌本源！
李靖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鼻腔直冲百骸，他早年征战留下的几处连太上老君都治不好的陈年暗伤，在这股水雾的滋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甚至连刚才神魂受损的剧痛，都在这股气息下消弭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欲仙的舒爽。
李靖傻了。
他看着那个被倒插在泥里、当作水管接头的本命法宝，世界观彻底崩塌。
这宝塔在他手里炼了万年，除了砸人和关人，从未有过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难道……自己这万年来，打开方式全是错的？
这玩意儿真正的用法，其实就是个净水器？
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错乱，让这位天庭重臣陷入了呆滞，甚至产生了一种“这波不亏”的荒谬念头。
“哈欠……”
萧然并没有理会那个在井边怀疑人生的中年人。
处理完这些琐事，那种熟悉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他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化粪池上方那朵墨色的莲花。
不知何时，那莲花已经悄然绽开了第八瓣，正努力地想要舒展出第九片花瓣，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弥漫在小院里，闻着比最顶级的安神香还要催眠。
“不行了，春困秋乏夏打盹，这午觉必须得补回来。”
萧然摆了摆手，转身朝着那张破藤椅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天空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明朗的天色，此刻突兀地阴沉下来，不是乌云密布的黑，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紫金之色。
云层深处，隐约传来了沉闷至极的兽吼声，伴随着金铁交鸣的肃杀之音，仿佛有一支钢铁洪流正踏碎虚空，朝着这座不起眼的小院碾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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