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星柱才刚刚成型,还没来得及彰显出太白金星作为老牌金仙的底蕴,萧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刺眼了。
这就好比在大中午刚要眯一会,突然有人拿了个两千瓦的探照灯直接怼到了脸上。
萧然本能地抬起袖子,像是驱赶一只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冲着头顶那片所谓的神圣星光随意挥了一挥。
哪里来的光污染,有没有点公德心?
随着这漫不经心的一挥,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也没有晦涩难懂的咒语吟唱,仅仅是一股纯粹到不讲道理的“清场”意志逆流而上。
下一瞬,那原本与太白金星神魂相连、正在九天之上白昼显形的长庚星,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灭了灯芯。
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恢复了适合午睡的柔和多云天气。
噗——!
星力链接被强行切断,正准备借势起身的太白金星身躯剧烈一震,一口纯金色的本命仙血实在是没忍住,化作血雾喷洒而出。
好巧不巧,那点金灿灿的液体全落在了身下那两陇长势喜人的韭菜,以及韭菜根部那灰扑扑的九天息壤上。
萧然看着那一地狼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抱怨卫生问题,一只素白的手已经递到了太白金星面前。
凌霜月不知从哪摸出一块大概是擦桌子用的抹布,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嘴角挂血的天庭特使,语气比这山里的秋风还要凉上几分:“这土很贵的,按克计算都够买你半条命。擦干净再走,少一点,就在账单上加个零。”
太白金星此时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口大钟在同时撞击,神魂震荡得几乎要溃散。
他颤抖着接过那块带着油污的抹布,堂堂天庭重臣,此刻竟真的像个犯了错的小厮,撅着屁股,一点一点将那些沾染了自己高贵仙血的泥土擦拭干净。
每擦一下,他的道心就裂开一道缝。
“行了,别在这磨洋工了,看着心烦。”萧然不耐烦地走上前,将手里那团写着回信的废纸团,顺手塞进了太白金星那个宽大的袖口里,“记得把信带到,告诉那老头,要是看不懂字,就找个小学语文老师好好补补课。”
那团轻飘飘的纸团刚一入袖,太白金星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太重了!
这哪里是一团废纸?
这分明是一座太古神山直接塞进了怀里!
那纸上承载的并非墨迹,而是萧然随手写下时那股言出法随、镇压万古的恐怖“道蕴”。
仅仅是这一团纸的重量,就压得太白金星刚刚凝聚起的一点护体仙元瞬间崩碎,连紫府内的元婴都被压得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