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琳琅即将在两个世界同时面对严苛的“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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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双界特训
【古代线:揽月轩内】
退下来的严嬷嬷,比燕琳琅记忆中更为清瘦,也更为锐利。她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石像,站在揽月轩的花厅中央,手中握着一根光滑的紫竹戒尺。
“大小姐,”她的声音干涩,没有任何起伏,“老身奉将军之命,前来为您‘拾遗补缺’。今日,便从‘立容’始。”
“女子立容,肩平、背直、颈正、颌收。目视前方,却不可直视,神光内敛,含威不露。”严嬷嬷一边说,一边用戒尺轻点燕琳琅的肩、背、颈,“放松,非松懈;端正,非僵硬。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些,本是燕琳琅刻入骨髓的东西。可当她试图做出最标准的姿势时,现代那个习惯了松散坐姿的意识却像水底的暗礁,不时冒出来,让她肩膀下意识微塌,或脖颈的角度偏离半分。
“啪!”
戒尺毫不留情地落在她的后肩,不重,却带着刺骨的羞辱感。
“心不静,形则散!”严嬷嬷目光如冰,“大小姐,您的心,飘到哪里去了?”
燕琳琅咬紧下唇,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另一个意识带来的干扰。她必须尽快重新掌控这具身体,完全的掌控。
【现代线:图书馆一角】
燕琳琅面前摊开着《仪礼》和《礼记》的注释本,还有一堆相关的学术论文。陈屿教授划定的范围极广,要求极高,绝不是一个临时抱佛脚的学生能应付的。
“……诸侯觐见天子,执圭璋,行稽首礼,其仪节分为……”她轻声默读,试图理解那些佶屈聱牙的条文。
就在她读到一个具体动作描述时,脑中“嗡”的一声,属于古代燕琳琅的意识瞬间被激活。
那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段鲜活的身体记忆!
她的身体仿佛自己记得,在何种钟鼓声中迈步,手臂抬起何种角度,何时弯腰,额头离地几寸,呼吸该如何配合……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带着庄严肃穆的实感。
她愣住了。
这不是学习,这是……复习!
她索性放下书本,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古代意识的“记忆库”中。那些繁复到令现代学者头疼的礼仪,对她而言,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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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线:揽月轩内】
严嬷嬷的训练变本加厉。从立容到坐容,从行容到跪拜,每一个细微的停顿,每一次衣袖的摆动幅度,都要求精准到极致。
“手!手腕要平,指尖微扣,露出的弧度需如新月!”
“步伐!裙裾不动,环佩不响!你是将军府嫡女,不是市井粗妇!”
“眼神!垂眸以示恭顺,但不可无神!”
戒尺的脆响和冰冷的呵斥不绝于耳。
燕琳琅起初感到的是痛苦和抗拒,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产生了。当她把全部精神集中到“做好这个动作”本身时,那个现代意识带来的干扰,反而被压制了下去。
她不再去“想”该怎么站,而是让身体本能地去“站”。那具被严苛训练了十几年的身体,开始苏醒。
她的姿态越来越完美,越来越无懈可击。甚至,在严嬷嬷演示一种极其复杂的、用于祭祀大典的“趋步”时,她只看了一遍,身体便自然而然地流畅复现,比严嬷嬷做得更加雍容大气,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严嬷嬷举着戒尺的手,第一次顿在了半空。她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混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绝非几日之功可成!大小姐的仪态功底,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厚得多!可宫中那日的失仪,又是为何?
【现代线:陈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