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紫宸夜召
北境疫情得控的捷报传回，龙心大悦，对太医院褒奖有加。然而，真正的风波，此刻才悄然掀起。
【古代线：皇宫·深夜】
一道非同寻常的口谕直达将军府——皇帝于紫宸殿偏殿，单独召见燕琳琅。
没有皇后，没有太子，只有九五至尊。
燕凛接到口谕时，手微微颤抖。他深知，这绝非简单的嘉奖。帝王深夜单独召见一个未出阁的贵女，本身就已打破了所有常规。
燕琳琅的心沉到了谷底。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防疫三策的影响太大，皇帝不可能不起疑。那封信能瞒过外人，绝瞒不过掌控天下的帝王。
她换上最庄重的礼服，跟随内侍，踏着冰冷的宫砖，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宇。每一步，都感觉在走向审判。
紫宸殿偏殿，烛火通明，却更显空旷寂静。皇帝并未身着龙袍，只穿一件常服，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的沉沉夜色。
“臣女燕琳琅，叩见陛下。”她依礼参拜，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皇帝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他没有让她起身，只是淡淡道：“北境疫情得控，太医院功不可没。然，朕听闻，最初那防疫三策，并非出自太医院之手。”
燕琳琅伏在地上的指尖冰凉。
“朕还听闻，”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你于秋狩献图，于东宫论棋，于诗会夺魁，更早之前，还‘预知’了黑水谷之险。”
他一步步走近，明黄的靴尖停在她眼前。
“燕琳琅，”
“告诉朕，”
“你，究竟是谁？”
巨大的威压如同实质，几乎要将她碾碎。这不是太子的探究，这是帝王的诘问，关乎生死，关乎家族存亡！
燕琳琅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脑中飞速运转。否认？皇帝既然开口，必有凭据。承认？那将是万劫不复！
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选择——半真半假，将一切归于“天赋”与“机缘”。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倔强，声音微颤却清晰：
“回陛下，臣女……不知。”
“臣女只知道，自前次宫中失仪后，有时……脑中会莫名浮现一些奇怪的念头、知识，如同……如同梦中所得，或……神授天启。臣女亦惶恐不安，不知是福是祸。黑水谷、防疫之策，皆源于此。臣女不敢隐瞒，唯有将所能忆起者，尽数献于朝廷，以求心安，报效君国！”
她将一切推给了玄之又玄的“神授天启”和“梦中所得”！这是古代解释“异常”最常用、也最无法证伪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