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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桑娘催生,为“生”而动(1 / 2)

墨狸的爪垫叩在窗棂上时,苏月落正将最后一撮归心藤粉撒进陶瓮。

黑猫颈下的竹片被雨水浸得发皱,爪底却牢牢攥着块灰布——那抹褪色的靛蓝纹路刚映入眼帘,她指尖的药杵“当啷”坠地。

“初魂巾。”她低唤一声,喉间发紧。

云岭产妇分娩时,婴孩必裹此布三日,织纹是北岭雾隐寨特有的“双鲤绕月”,她十二岁随阿嬷婆巡诊时,曾替寨中老妇染过这布的靛蓝染料。

乌哑蹲在她脚边,用铜铃串儿拨了拨灰布,布角的血渍还带着湿意。

苏月落突然闭目,左手按在腕间烙印上——归心藤的气息顺着血脉漫开,她感知到营寨西南角传来微弱的共振,像两尾小鱼在暗河里扑腾,一强一弱,随时要被暗流卷走。

“是桑娘。”她猛然睁眼,眼尾泪痣因激动泛起红,“雾隐寨最后一个孕妇,她丈夫战死前托人送过信,说她怀着遗族血脉。”话音未落已抓起外袍,发间骨簪在烛火下晃出冷光。

“苏姑娘留步!”赵校尉的声音从门外撞进来,铠甲擦过门框发出刺耳的响,“将军今晨下了死令,您半步不能出药庐。”他横刀拦在门前,刀鞘上的铜环被攥得泛白——昨夜三狗子发疯的事还在营里传得沸沸扬扬,他实在不敢放这个会“妖术”的女人出去。

苏月落停步,垂眸盯着自己腕上的烙印。

那抹血色在灰布映照下更显灼目,像团随时要烧穿皮肉的火。

她伸手拾起地上的药杵,在掌心转了两圈,声音轻得像风:“赵校尉可听说过‘死婴蛊’?”

赵校尉喉结滚动,后颈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他老家有个稳婆,曾因产妇血崩没保住孩子,结果被丧子的丈夫活埋。

后来那稳婆的坟头总冒绿烟,埋她的人夜里总听见婴儿哭,最后全疯了,把自己肠子掏出来当脐带。

“若半个时辰后我不回来,”苏月落抬眼,眼底映着烛火的冷光,“全营的陶瓮、铜盆、铁锅……每样炊具里都会浮起个血糊糊的婴尸。”她顿了顿,“不是幻觉,是真的。”

赵校尉的刀“当啷”落地。

他望着苏月落从自己身侧走过,靴底碾过地上的药粉,突然想起昨夜巡逻时,药庐飘出的异香里混着点甜——像新割的艾草,又像产妇房里蒸的甜酒酿。

地窖的霉味先撞进鼻腔。

苏月落撩开草帘时,正看见陈副将的剑尖抵住草堆里的女人。

那是桑娘,曾经在雾隐寨晒谷场唱过《催生谣》的姑娘,此刻面色青灰如浸了水的纸钱,羊水混着血浸透了身下的稻草,肚子歪得像被踩扁的瓜。

“军医说保不住,”陈副将扭头,刀疤在火光里一跳一跳,“这妖女的种留不得,剖出来烧了干净。”他的剑尖往下压了压,桑娘的呻吟被卡在喉咙里,像风箱漏了气。

苏月落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摸出银针筒,十二根细针在指缝间排开,寒光扫过陈副将的咽喉:“你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每夜梦见自己被剖开肚子,肠子缠在脖子上,虫子从你眼睛里钻出来——”她笑了笑,“就像你兄长当年死在云岭蛊毒里那样。”

陈副将的手猛颤。

三年前他兄长带队剿云岭,中了“百足蛊”,全身肿成紫茄子,最后是他亲手剜开兄长溃烂的肚子,蛆虫“簌簌”掉了半盆。

他后退半步,剑尖磕在砖墙上,火星子溅到桑娘脸上。

“乌哑,炭灰、蛛网、青瓷片。”苏月落蹲到桑娘身边,扯下自己的外袍垫在她头下。

桑娘的手突然抓住她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阿月”——是雾隐寨人对圣女的称呼。

苏月落的眼眶酸了酸。

她摸出腰间的瓷瓶,将最后一点静思散倒进温水,托着桑娘的后颈喂下去:“桑娘,你听着,你肚子里的是活的,你也是活的。”她点燃三支安胎香,烟气裹着萤火虫粉的微光,她含住烟,俯身渡进桑娘鼻息——这是云岭秘传的“借气术”,用活人气息吊住将绝的命。

暴雨就是这时砸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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