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云岭囚月:京华梦碎 > 第99章 她不坐神位,偏站在你忘事的地方

第99章 她不坐神位,偏站在你忘事的地方(1 / 2)

谣言像长了脚的瘟疫,不过三天,村里就开始有人背地里喊柳芽“阿月娘娘”。

几个做小买卖的凑了份子钱,请了镇上最好的铜匠,甚至连模具的样图都画好了,说是要在祠堂正位给她塑个金身。

柳芽没拦着。

她甚至张开了双臂,任由那个满手老茧的老铜匠拿着麻绳在她身上比划。

绳子勒过腋下、腰肢,刻度被一个个记在小本上——粗糙的麻纤维刮擦着皮肤,留下细密的红痕,每一次拉紧都带来微微刺痛,像是被遗忘的旧伤在无声抗议。

柳芽神色淡淡,像个被摆弄的木偶,只在老铜匠收绳子的时候,递过去一坛泛着青黑色的汁液,那气味腥涩如铁锈混着陈年草药,在鼻腔里久久不散。

“这绳子沾了人气,得泡上七天去去煞,尺寸才准。”

七天后,开炉浇铸。

滚烫的铜水顺着模具灌下去,发出“嗤——”的一声闷响,热浪扑面而来,连远处的空气都在扭曲颤抖。

本该成型的刹那,那模具里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有无数根藤蔓在金属内部挣扎伸展。

还没等铜匠反应过来,冷却后的铜像既不是慈眉善目的娘娘,也看不出半点人形,那些铜液像是活了一样,扭曲、纠缠,最后凝固成了一团狰狞的藤蔓,死死勒住了一块虚无的空气——触目所及之处,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余温,指尖靠近便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流。

“神……神不愿意被框住啊!”老铜匠吓得丢了手里的铁钳,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股战战,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进衣领里冰凉一片。

就在这当口,柳芽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残页。

那是她在整理春穗遗物时,从一个发霉的药囊夹层里剥出来的。

纸脆得像蝉翼,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指尖拂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上面的字迹却力透纸背,墨色深黑如血,每一笔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若后人叫我神,请撕了这页纸烧给我看——我活时救人,不是为了死后被人跪。”

柳芽甚至没多说一个字。

她划亮火折子,火舌“呼”地一声舔过苏月落的笔迹,焦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焚烧气息;黑灰簌簌落下,被她随手洒进了旁边的兰花田里。

那天晚上,那片施了“纸灰肥”的兰花田疯了一样地开。

月光下,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花苞挤在一起,从高处看,竟隐约拼出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我不是她。

花瓣洁白如霜,在夜风中轻轻颤动,散发出清冷幽香,仿佛是亡魂低语。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把村民那股子狂热劲儿浇了个透心凉。

没了造神的念头,人们开始往“忆堂”——原春穗生前整理草药账册的老屋——送东西。

这回送来的不是香火钱,是家底。

缺齿的骨梳、断了腿的陶纺轮、还有蒙着灰的破鼓皮,每一件都带着经年使用的温润触感和旧日生活的余温。

韩九拖着残腿,一件件登记造册。

擦拭那面羊皮鼓的时候,他手顿住了。

鼓皮内侧,有一行暗红色的字,是血干透后的颜色:击此鼓者,必唱归雾谣。

——笔迹与药囊残页上的落款相似得令人心颤。

韩九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趁着闭馆没人的深夜,用指节在鼓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咚——”

声音不大,沉闷却极具穿透力,震动顺着地面传来,脚底板都能感到那一丝震颤;这声音刚落,幽深的山谷里像是有人接了话茬,一阵女声哼唱的旋律凭空而起,缥缈如雾,缠绕在山壁之间,回荡了整整三巡,才像雾气一样散去,只留下耳膜深处隐隐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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