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丰不敢怠慢,立刻与内务府派出的官员一同投入工作。
他们首先清查的是鳌拜的一等公府。昔日门庭若市、煊赫无比的府邸,如今朱门紧闭,贴着交叉的封条,院内落叶堆积,一派萧瑟。打开库房,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令人瞠目。但关丰关注的并非这些,而是那些被单独封存的箱子。
在一个隐蔽的地窖里,他们找到了数箱往来书信、账册,以及一些地图。
关丰凭借“情绪之眼”,能感觉到那些纸张上残留的阴暗、算计的色彩。他亲自监督,一一登记在册。在一本看似普通的礼单账册夹层中,他发现了几页密信,上面记录了鳌拜与几位远方统兵大将的隐秘联络,言辞虽隐晦,但其相互勾结、互为奥援之意,昭然若揭。
在另一处党羽府中,他们甚至搜出了私造的龙袍、玉玺,以及一些诅咒宫廷的巫蛊之物,其悖逆之心,令人发指。
关丰将清查结果,尤其是那些关键的书信证据,整理成详细的册子,呈送康熙。
康熙看着那些证据,脸色阴沉,却并未立刻发作,只是冷冷道:“果然如此。这些证据,先存档备查。”
关丰明白,康熙这是要稳住局面,暂时不扩大打击面,以免引起更大的恐慌,尤其是在边疆统兵大将之中。
完成清查任务后,关丰又被临时抽调,参与了一次对京畿附近一处皇庄的巡视。
这处皇庄本是鳌拜名下产业,被抄没后归入内务府。康熙似乎对农事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命人详细禀报庄田亩数、佃户情况、历年产出等。
关丰跟随巡视的官员走在田埂上,看着田间辛勤劳作的农夫,脑中“知识库”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关于农业改良、水利兴修的资料。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观察,将所见所闻记在心里。
巡视归来,关丰在向康熙复命时,除了禀报皇庄基本情况,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皇上,奴才见那庄田引水渠年久失修,若遇干旱,恐影响收成。若能组织人力修缮,或可增些许产出。”
康熙闻言,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赏:“哦?你还懂这个?”
关丰忙道:“奴才不敢说懂,只是见其状,有所感罢了。”
康熙点了点头:“你能留心于此,甚好。农事乃国之根本,朕日后当更加留意。”他没有再多说,但关丰能感觉到,自己这番“越界”的建言,似乎并未引起反感,反而让康熙眼中的认可之色更浓了一分。
夜色降临,关丰回到自己的值房。
如今他已有了单独的一间小屋,虽依旧简朴,却也比之前与众人同住时方便许多。
他点亮油灯,看着跳动的火苗,心中思绪万千。
扳倒鳌拜,如同一次彻底的清创手术,割除了帝国肌体上最大的一颗毒瘤。如今,伤口初愈,年轻的皇帝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试图亲手驾驭这艘庞大的帝国巨舰。而自己,也在这过程中,从一个边缘的旁观者,逐渐走进了权力的核心地带,身份与职责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前路依然充满未知,三藩的隐患、漕运的艰难、河工的繁巨……一桩桩、一件件,都将是考验。但关丰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知道,自己掌握的知识与能力,在这个崭新的时代,或许能发挥出比单纯充当“眼睛”更大的作用。
他吹熄了灯,躺在榻上。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过紫禁城沉寂的殿宇。
一个新的时代,正伴随着这位少年天子的亲政,缓缓铺开画卷。而他,关丰,已准备好在这画卷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独特的一笔。
PS|新书发布,数据不怎么好看啊。求各位大神鲜花,收藏,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