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自杭州返程,取道陆路北上,途经山东泰安。
时值初夏,泰山苍翠欲滴,康熙于此暂停行程,决意登山祭祀。
祭祀前夜,康熙于行宫召见关丰。
烛光摇曳下,康熙神色肃穆:“泰山乃五岳之首,自古帝王封禅之地。朕此次登山,非为虚名,实欲告祭天地,祈佑国泰民安。”
关丰深知此事意义重大。泰山封禅历来是帝王宣示正统、彰显功绩的象征。
康熙选择在南巡归途举行此典,意在向天下昭示新朝的稳固与兴盛。
次日黎明,祭祀队伍自岱庙出发。康熙弃轿步行,沿千年盘道拾级而上。
关丰率精锐侍卫紧随左右,但见山势险峻,古松虬劲,石刻林立。
行至中天门,康熙驻足远眺。群山起伏,云雾缭绕。
他对身旁的关丰道:“登高望远,方知天地之广阔,民生之细微。朕每念及此,不敢有片刻懈怠。”
关丰回应:“皇上心系天下,实乃万民之福。”
正午时分,队伍抵达岱顶。
祭祀仪仗早已备齐,百官按品级肃立于天街两侧。
康熙沐浴更衣,身着十二章纹祭服,缓步走向碧霞祠。
祠前广场上,青铜祭器在日光下泛着幽光。礼官唱仪,钟鼓齐鸣。
康熙亲自焚香奠玉,宣读祭文:
“朕承天命,抚驭万方。平定三藩,绥靖边疆。今特祀于泰山之巅,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愿上天垂鉴,佑我大清国祚永昌。”
声震山谷,回音不绝。
关丰肃立一旁,观察着这场跨越千年的仪式。
他注意到康熙在诵读祭文时,神情庄重虔诚,与平日处理政务时的精明判若两人。
祭祀完毕,康熙命人在玉皇顶立碑刻石,记载此次南巡见闻与治国理念。
他特意召来随行的翰林官员:“碑文当记实事,勿用浮词。将朕在江南所见河工之弊、漕运之艰,皆要写明。”
这一决定令众臣讶异。
历来封禅碑文多歌功颂德,康熙却反其道而行之。
关丰明白,这是要将祭祀与务实治国相结合,赋予封禅新的内涵。
当夜,康熙宿于岱顶行宫。山风凛冽,星垂平野。
他难以入眠,召关丰陪同赏月。
“今日祭祀,卿有何感想?”康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