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决意亲征噶尔丹的诏令颁下,整个朝廷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兵部调集兵马,户部筹措粮草,工部检修军械,驿道上的快马日夜不停传递军情。
关丰作为御前大臣,既要参与军机决策,又要协调各部事务,常常在南书房忙至深夜。
这日,康熙在武英殿召集议政王大臣会议。
殿内气氛凝重,巨大的漠北舆图悬挂正中,噶尔丹的兵锋已指向乌兰布通,距离京师不足千里。
“噶尔丹狼子野心,朕必亲征以彰天讨。”康熙声音坚定,“然用兵之道,关乎国运,诸卿当畅所欲言。”
索额图率先出列:“皇上圣明。臣以为当调集八旗精锐,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歼灭叛军。可命盛京、吉林将军率部西进,断其归路。”
明珠则持重许多:“索相所言固然有理,然大军远征,粮草转运艰难。且漠北地势开阔,噶尔丹骑兵来去如风。臣以为当稳扎稳打,先巩固边防,再图进取。”
两位权臣各执一词,其他大臣也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关丰仔细研究着地图,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皇上,诸位大人,请看这里。”他指向乌兰布通东南的一处山谷,“此地地势险要,若能在此设伏,或可收奇效。”
一位老将军摇头:“关大人有所不知,噶尔丹用兵狡诈,岂会轻易中伏?”
“正因其狡诈,才更可能中计。”关丰分析道,“噶尔丹连胜之余,必然骄纵。若我军示弱诱敌,他定会穷追不舍。”
康熙沉吟片刻:“此议可试。但需有万全之策。”
经过连日商议,最终定下作战方略:康熙率主力正面迎敌,另派两支偏师迂回侧翼,同时采纳关丰建议,在乌兰布通东南山谷预设伏兵。
出征前,关丰特意视察了新编练的火器营。
这些士兵装备了改进后的火铳和火炮,正在加紧操练。
关丰亲自测试了新式火药的威力,较旧式火药射程提升了近两成。
“不错。”关丰对带队将领道,“实战中要注意火力配合,特别是火炮与步骑的协同。”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圣驾自北京启程。
八旗劲旅旌旗招展,队伍绵延数十里。
关丰随侍在康熙驾旁,第一次亲身参与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行军途中,关丰注意到索额图与明珠的明争暗斗仍在继续。
索额图利用其兵部尚书的职权,在部队调度上多有安排;明珠则通过掌控粮草供应施加影响。
关丰不动声色,只将所见所闻密报康熙。
这日大军行至张家口,前线急报:噶尔丹已率两万精锐抵达乌兰布通,正在集结兵力。
康熙立即召开军事会议。
众将一致认为应当速战,趁敌军立足未稳发起进攻。
关丰却提出异议:“皇上,我军长途跋涉,士卒疲惫。不如暂作休整,同时派小股部队骚扰,待敌军松懈再行总攻。”
一位满洲都统不满道:“关大人久在京城,不知兵贵神速的道理。若待敌军站稳脚跟,恐更难对付。”
康熙权衡再三,最终决定采纳关丰建议,令部队休整两日,同时派骑兵不断袭扰敌军。
这一决策后来被证明十分明智。
噶尔丹原本已设下埋伏,准备趁清军疲惫时发动突袭。
因清军按兵不动,其计划落空。
两日后,决战时刻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