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敏感时刻,江南突发大水,数百万灾民流离失所。
关丰奉命统筹赈灾,这给了他暂时远离朝争的机会。
赈灾过程中,关丰发现地方官员多有瞒报灾情、克扣赈粮之事。
他雷厉风行,一连罢黜了五个知府、十二个知县。
赈灾款项在他严格监督下,终于足额发放到灾民手中。
期间,四阿哥胤禛主动请缨前往灾区协助。
关丰注意到,胤禛办事勤勉,体恤民情,与其他皇子的作风大不相同。
一日巡视堤防时,胤禛对关丰说:“关大人,赈灾之事千头万绪,本王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大人直言。”
关丰观察胤禛身上的情绪色彩,只见一片沉稳的蓝色,并无其他皇子常见的浮躁之气。
他谨慎回应:“王爷亲临灾区,已是百姓之福。”
三个月后,赈灾事宜基本完成。
关丰回京复命时,朝局已悄然生变。
大阿哥胤禔因被揭发使用巫蛊之术,已被圈禁;八阿哥胤禩虽仍活跃,但康熙明显对其冷淡许多。
康熙再次召见关丰,这次问得更直接:“你以为四阿哥如何?”
关丰回想胤禛在灾区的表现,如实奏报:“四阿哥勤勉务实,体恤民情,在灾区三月,与官兵同甘共苦。”
康熙沉吟片刻:“朕知道了。”
此后,胤禛开始参与更多政务。
他处事谨慎,每事先询关丰意见,态度恭谨。
关丰始终保持臣子本分,既不刻意亲近,也不故意疏远。
这年冬天,康熙染恙,辍朝三日。
诸皇子纷纷入宫侍疾,其中以胤禛最为尽心,日夜不离榻前。
关丰奉命在养心殿当值,目睹了这一幕。
康熙病愈后,对胤禛明显更加看重,命其署理工部事务。
然而朝中反对胤禛的势力也在积聚。
这日,有御史弹劾胤禛“刻薄寡恩、不近人情”,并举出他严惩贪官的事例为证。
康熙将奏折交给关丰:“你怎么看?”
关丰细阅后道:“为政者当明察秋毫。若说严格执法就是刻薄,那么贪官污吏岂不都要逍遥法外?”
这番话深得康熙认同。
弹劾之事不了了之。
时光流逝,转眼太子被废已近两年。
储位依然空虚,但朝局渐趋平稳。
关丰在这段时间里,继续推行各项改革:整顿漕运、治理河工、改革钱法。
他的声望日隆,已成为朝中举足轻重的重臣。
这日下朝,胤禛特意在宫门外等候关丰:“关大人,本王新得一方古砚,知大人雅好文墨,特来相赠。”
关丰躬身谢绝:“王爷厚意,臣心领了。然臣身为御前大臣,不宜私受亲王馈赠。”
胤禛也不强求,微笑道:“大人清廉,本王佩服。”
望着胤禛远去的背影,关丰心中明白,这位沉默寡言的皇子,正在不动声色地积蓄力量。
而大清朝的将来,就系于此人一身。
夜幕降临,关丰回到府中。
书房里烛火通明,案头堆着明日要处理的奏章。
他提起笔,继续为这个帝国的运转贡献着自己的心力。
无论将来谁继大统,他都要确保这个国家能够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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