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账房里的哀嚎?
“天爷哟！这月的炭火钱又超支了！裁衣费、兵器保养、马匹草料……这银子怎么就像长了脚自己会跑呢！”
风影阁的账房内，一个穿着打补丁长衫、瘦削精干的中年男子正对着账册捶胸顿足。他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算珠噼啪作响，每响一下，他的脸就苦一分。此人便是掌管风影阁钱袋子的管家，人送外号??“铁算盘”??，真名金不换。
苏糯糯循着哀嚎声溜达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她探头瞧了瞧那记得密密麻麻、满是红字（超支）的账本，眨了眨眼。
“金先生，”她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好奇，“您这账目，进项单一，出项却如流水，只节流不开源，便是把算盘珠子拨出火星来，也填不上窟窿呀。”
铁算盘抬头，见是那位“麻烦”公主，没好气道：“公主殿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开源？我们这行当，难不成还能开门做生意，挂个‘风影阁，专业绑票，童叟无欺’的招牌？”
??（二）公主的“商业计划书”??
苏糯糯也不生气，自顾自地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拿起毛笔，在空白纸上写画起来。
“谁说不能做生意？生意分很多种嘛。”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第一，?特色外卖。咱们厨房现在水平上来了吧？可以悄悄接点附近富户、甚至某些不想暴露身份的官员的私厨订单呀！食材成本价上加三成，稳赚不赔，还能顺便听听饭桌上的八卦，这叫情报换资源?！”
铁算盘拨算盘的手慢了下来，眼神微动。
“第二，?专业技能输出。”苏糯糯继续道，“比如，妙手空空前辈开班授课，教人如何防范扒手？鬼医前辈制作些跌打损伤、养颜美容的膏药，匿名售卖？这可不比你们出去干一票风险低、收益稳定？”
铁算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紧了钱袋子：“这……这成何体统！”
“体统能当饭吃吗？”苏糯糯反问，“第三，?资源回收利用。你们每次‘行动’完，那些‘目标人物’用不上的、不好变现的古玩玉器，能不能找个渠道，做成高仿……呃，就是仿制精美的工艺品卖掉？或者，有些消息，打包卖给需要的人？”
她一条条说下来，听得铁算盘目瞪口呆。这些想法离经叛道，却又……莫名地有道理！尤其是“情报换资源”和“技能输出”，简直是把他过去愁秃了头的问题，用另一种思路盘活了！
??（三）引为知音与肆爷的别扭?
铁算盘看着苏糯糯在纸上勾勒的“风影阁产业蓝图”，手指颤抖地重新拨起算盘，越算眼睛越亮。
“若按殿下所言，仅‘特色外卖’一项，每月至少可增收这个数……技能输出若能实现，长期收益更是……”他猛地抓住苏糯糯的手，激动道：“殿下！您真是我的知音啊！您怎么不早点被绑来！”
苏糯糯：“……”这感谢的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当晚，铁算盘兴冲冲地向肆爷汇报本月开支大幅节省，并激动地讲述了公主的“开源奇策”。
肆爷风云澈坐在上首，修罗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只听他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不成体统。我风影阁何时沦落到要靠卖饭、卖手艺为生？做好分内之事。”
铁算盘满腔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讪讪退下。
然而，夜深人静时，肆爷独自坐在书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默片刻后，他低声唤道：“墨影。”
“属下在。”
“……去库里找那张上好的紫檀木软榻，给她换到房间里去。”肆爷的声音依旧平淡，“就说……石床坚硬，免得她睡不好，又找借口生事。”
墨影面无表情地领命，内心：主子，您这“雕虫小技”的身体倒是很诚实。
正当苏糯糯和铁算盘摩拳擦掌，准备先小规模试点“特色外卖”时，妙手空空带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竟然真有一份匿名的“大订单”指定要风影阁厨房的招牌点心，而且出手极为阔绰，指定的送货地点，却是一处……玉贵妃娘家名下的别院。
这单生意，是做，还是不做？
?第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