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书海中的“活典籍”??
风影阁的藏书楼,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一座庞大的地下档案库。卷帙浩繁,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墨香混合的特殊气味。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青年,正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将一册卷宗归位。他便是风影阁的文书,?百晓生,文雅一点的名字叫文渊。
苏糯糯抱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笑眯眯地出现在门口:“文先生,忙着呢?”
百晓生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看清来人,脸上露出一种看到移动情报库的兴奋光芒:“公主殿下!您来得正好,关于前年西域进贡的那对夜明珠,宫里的记录和市井流传的版本有三个出入,您给鉴定鉴定?”
??(二)情报互换,各取所需?
苏糯糯发现,百晓生是个纯粹的信息收集癖,对一切秘闻轶事有着超乎常人的热情,且拥有极强的信息交叉验证能力。于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开始了。
公主用“玉贵妃其实最怕青蛙”、“陈将军夫人喜欢收集奇石”这类鲜活的宫廷后院秘闻,以及“城南新开了家超好吃的混沌摊”这类市井动态,跟百晓生交换“江湖上最近有什么趣事”、“塞外风云”以及……“你们肆爷,除了怕鬼,还有什么喜好厌恶吗?”这类情报。
百晓生起初还恪守底线,但在公主源源不断、质量极高的“八卦”轰炸下,原则逐渐松动。他发现这位公主不仅是个“八卦源泉”,对信息还有着惊人的敏锐度和联想能力,往往能从他认为无关紧要的信息中,提炼出关键点。
??(三)暗流涌动,触及核心?
在一次看似闲聊中,苏糯糯状若无意地提起:“说起来,我小时候在宫里一本杂书上看过,说十九年前,好像有过一场很大的风波,牵扯到一位王爷……叫什么来着?宸王?当时闹得满城风雨的。”
正在奋笔疾书记录“皇上最近偏爱哪种熏香”的百晓生,笔尖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大团。他抬起头,脸上惯常的书卷气被一丝凝重取代。
“殿下,”他压低了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宸王案……是禁忌。”
他越是禁忌,苏糯糯越是好奇,她凑近些,放软了声音:“文先生,我就是好奇嘛。都过去那么久了,听说……我父皇当年还挺维护那位皇叔的?”
百晓生看着公主清澈(且充满八卦欲)的眼睛,犹豫再三,终究是职业情报员的分享欲占了上风,再加上对公主已颇为信任,他极轻极快地说道:
“维护?何止是维护……陛下当年在乾坤殿外跪了整整一日,力保宸王家眷,直言此案疑点重重。可惜……证据‘确凿’,龙颜震怒……最终,宸王府……唉。”他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肯再多言,但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惋惜。
苏糯糯心中巨震!和她从小听到的“宸王谋逆,罪有应得”完全不同!父皇竟然曾力保过宸王家眷?那为什么最后还是……
?
这时,妙手空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老文,上次让你查的玉贵妃别院那份点心订单的来历,有眉目了没……”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看到百晓生和公主正“相谈甚欢”,而百晓生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妙手空空眼神狐疑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丢下一句:“你们聊,我待会儿再来。”便溜走了。
百晓生迅速恢复了平静,对公主笑了笑,转移话题,讨论起最新的胭脂水粉价格。
但苏糯糯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百晓生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千层浪。她对十九年前的旧案,以及肆爷风云澈的真正身份和目的,产生了更强烈的好奇与探究欲。
而她和百晓生这“过于密切”的互动,似乎也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第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