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事迹？”
马永安来了兴趣，凑近一步，笑眯眯地说。
“说来听听？本国舅最喜欢听人说实话了，特别是……夸我的话。”
他特意在“夸”字上加重了语气。
纪纲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扭捏，在马永安“鼓励”的目光注视下，憋了半天，才用极低的声音，含糊地说道。
“下官……下官打小，其实是听着……听着‘做人不要太国舅’……这话长大的……”
“做人不要太国舅？”
马永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他娘的是夸人的话？！这分明是把他当成反面典型，教育孩子不要学他前身那样窝囊废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响亮。
马永安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甩在了纪纲的脸上，留下五道清晰的红印。
纪纲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愣是没敢吭声，甚至连捂脸的动作都不敢有，只是把头垂得更低，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隐晦的怨毒，但表面上依旧恭敬无比，默默地退到马永安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一个最忠诚的跟班。
马永安打了人，气顺了不少，哼了一声，继续背着手在宫里溜达起来。
纪纲则捂着脸，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宫中的宫女太监们见到一个生面孔大摇大摆地四处乱转，身后还跟着权势滔天、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的锦衣卫指挥使，都感到十分好奇，纷纷侧目，私下窃窃私语，猜测着马永安的身份。
走了一会儿，纪纲忍不住低声提醒道。
“国舅爷，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各宫各殿，不是能随意乱走的，以免冲撞了贵人……”
“规矩？”
马永安停下脚步，斜睨了他一眼，呵斥道。
“在这宫里，老子……本国舅就是规矩！你再多嘴，信不信我再给你另一边脸也来一下，让它对称对称？”
纪纲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马永安继续闲逛，看着宫里随处可见的、面白无须的太监，不由得皱了皱鼻子，低声嘀咕道。
“这宫里怎么这么多太监，走到哪儿都能闻到一股……怪味。”
他来自现代，对这种灭绝人性的制度本能地感到反感不适。
不知不觉，他逛到了一处挂着“尚仪局”牌匾的宫院外。隔着月亮门，只见里面宽敞的庭院中，正有十多个年轻宫女排成两排，在一个女官的指导下，演练着宫廷礼节。
那领头的女官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穿浅青色女官服饰，身段窈窕，五官长得极为精致，柳眉杏眼，琼鼻樱唇，尤其是一举一动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优雅和从容，在一群略显青涩的小宫女中，宛如鹤立鸡群。
马永安眼睛顿时一亮，脚步就挪不动了。
纪纲察言观色，立刻小声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