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听信齐泰、黄子澄那两个蠢货的谗言，对他们猜忌打压！硬生生把这大好局面，打成了如今这副德行！你告诉咱！你这皇帝，当得合格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对得起咱老朱家列祖列宗，对得起这天下百姓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朱允炆的心上。
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羞愤、委屈、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抬起头，竟然第一次带着哭腔和一丝倔强反驳道。
“皇爷爷！若非……若非您突然现身干预，调走了孙儿二十万大军！孙儿……孙儿定然能击败四叔！定然能！”
“放屁！”
朱元璋怒斥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
“就算没有咱！就凭你用的那些人，就凭你这优柔寡断、耳根子软的性子！你迟早也会被老四打败！咱来，是替你收拾烂摊子，是免得这大明江山彻底毁在你手里！你还不明白吗？！”
一旁的朱棣见朱允炆被斥责，顿时觉得机会来了，连忙忍着剧痛附和道。
“爹说得对！允炆侄儿所用之人，除魏国公徐辉祖外，皆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若是由儿臣……”
“你给咱闭嘴！”
朱元璋猛地转头，瞪了朱棣一眼。
“咱教训孙子，还没轮到你插嘴！你起兵造反，还有理了？！”
朱棣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但眼神中的急切却丝毫未减。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看了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沉声道。
“时间不多了。咱没工夫听你们互相推诿扯皮！今日，必须从你们两人之中，定下这大明江山未来的掌舵之人！都给咱想清楚了再说！”
此言一出，朱棣和朱允炆顿时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到了极点，互相看了一眼，眼神碰撞间火花四溅，却都不敢再轻易开口，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与那至尊之位失之交臂。
朱允炆心知自己处于绝对劣势，皇爷爷明显更偏向于能力更强的四叔。但他绝不甘心就此放弃！
他脑筋急转，决定以退为进。
他挣扎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对着朱元璋深深一揖，语气显得无比诚恳和悔恨。
“皇爷爷教训的是！孙儿登基以来，确有过错，且错得不轻。尤其削藩之事，确是孙儿年轻识浅，误信奸佞谗言，被齐泰、黄子澄等小人蒙蔽圣听，以致骨肉相残，酿成大祸。孙儿每每思之，痛心疾首，追悔莫及！”
他先承认错误，将责任推给已死的齐、黄二人，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然，孙儿自登基以来，勤于政事，夙夜匪懈，自问于国于民，未曾有丝毫懈怠，更未曾有愧于天下百姓！若皇爷爷肯再给孙儿一次机会，孙儿在此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