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走了。
冷藏间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还有满柜子的“室友”,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没散干净的阴冷。
陈默腿一软,顺着柜门滑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心脏还在咚咚咚地狂跳,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太他妈刺激了!
刚才那只手抬起来的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还有苏凌……她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吧?
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哼,算你命大。”月瑶冰冷的声音响起,“若非那女子打扰,那道怨灵核心已被本座炼化。”
“炼化?我差点被它炼了!”陈默没好气地在心里回怼,“还有,那苏凌怎么回事?她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看见又如何?”月瑶不以为意,“此女身上虽有灵力波动,但微弱得很,不足为虑。倒是这具尸身……煞气如此之重,死前必是遭受极大痛苦与背叛,乃是绝佳的补品。”
补品?
陈默看着那紧闭的柜门,仿佛还能感觉到里面那股令人心悸的怨毒。
这“补品”吃起来也太硌牙了,随时可能反噬。
不过,刚才虽然凶险,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刻度。
好家伙!
比昨天吸收溺水者怨气后涨得还多!
这一下子,感觉又能多活个小半天了?
这风险与收益……好像还真成正比?
就是过程太考验心脏承受能力。
“小子?坐地上干嘛?偷懒啊?”张老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默一个激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
“没,张师傅,刚才……有点头晕,缓一下。”他胡乱找了个借口。
张老头走进来,目光扫过那个刚关上的冷藏柜,眼神顿了顿,但什么都没问。
“嗯,年轻人,身体要紧。”他淡淡地说,“今天的活儿完了,收拾一下,准备下班吧。”
陈默如蒙大赦,赶紧跟着张老头回到处理室,收拾工具,清理台面。
整个过程,他都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瞥向冷藏间的方向。
那具渗血的尸体,就像个定时炸弹,放在那里。
张老头看出了他的不安,在脱下防护服的时候,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有些‘东西’,放着不动,就没事。不该动的,别动。”
陈默心里一凛。
张师傅果然知道!
他不敢多问,只是默默点头。
……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风平浪静。
没什么特别的遗体送来,基本都是些自然死亡或者普通病故的,没什么“油水”,但也没什么危险。
陈默跟着张老头,慢慢熟悉了特殊处理室的流程,心理承受能力也强了不少,至少不会再轻易吐出来了。
他也开始有意识地练习控制那个“真视之瞳”。
按照月瑶那半桶水的指导,他尝试着在不完全开启能力的情况下,去微弱地感知周围的情绪和能量波动。
有点像……调低灵敏度?
效果时好时坏,有时候能模糊感觉到一点,有时候屁都感觉不到,偶尔还会失控一下,烧掉点寿命。
但总比之前那种动不动就信息过载、被动烧命强。
手腕上的刻度,在缓慢消耗和偶尔补充点“边角料”的情况下,勉强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但他知道,这平衡维持不了多久。
必须找到更稳定、更安全的“养分”来源。
或者……想办法搞定冷藏柜里那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