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暗红色的怨气和那只抬起的手,他就心里发怵。
这天下午,没什么活儿,张老头提前走了,让陈默锁门。
陈默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冷藏间的方向。
那个渗血的柜子,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他。
他知道危险,但增长的刻度带来的诱惑,同样巨大。
妈的,富贵险中求!
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贼一样,再次走进了冷藏间。
阴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他径直走到那个标着特定号码的柜门前。
手腕上的刻度已经开始微微发热。
他定了定神,没有直接拉开柜门。
而是按照这几天练习的方法,集中精神,将感知小心翼翼地延伸进去。
他“看”到了。
那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光晕依旧存在,在柜门后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尝试着,像吸管喝饮料一样,一丝丝地,引导着那暗红色的能量,透过柜门的缝隙,流向自己。
这个过程必须非常小心,不能惊动那怨灵的核心。
就像在拆弹。
他屏住呼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丝冰冷、暴戾,但又蕴含着精纯魂力的能量,缓缓流入他的身体。
没有上次那种狂暴的冲击,但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负面情绪,需要他全力运转那半生不熟的“炼化”法门去化解。
痛苦依旧,但至少在可控范围内。
手腕上的刻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着!
有效!
陈默心中狂喜!
这就像发现了一个可以偷偷薅羊毛的宝藏!
虽然每次只能薅一点点,还有风险,但胜在稳定啊!
他正沉浸在“偷电”的快感中,没注意到,身后处理室的门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影。
张老头去而复返,他忘了拿他的老花镜。
他站在门口,看着陈默背对着他,站在那个特定的冷藏柜前,身体微微颤抖,周身萦绕着一股微弱的、不正常的寒意。
张老头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和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小心翼翼地吸收了大约几分钟,感觉精神快到极限了,才恋恋不舍地停止了“偷取”。
再看手腕,刻度明显涨了一小截!
爽!
虽然过程还是有点难受,但比上次那生死一线的感觉好太多了!
他心满意足地锁好门,离开了殡仪馆。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甚至有心情买了根烤肠犒劳自己。
看来,这特殊处理室,还真是个“宝库”。
只要操作得当,小心一点,活下去……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他嚼着烤肠,盘算着明天再去“偷”一点。
完全没意识到,暗处,有两双眼睛,正以不同的心情,注视着他这作死的行为。
一双,属于重新戴上老花镜,在街角默默抽烟的张老头。
另一双,则来自马路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握着方向盘,眼神深邃的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