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借用力量……”月瑶的声音依旧冰冷，“视情况而定。寻常震慑、低阶术法，消耗半日至一日命元。若需本座全力出手，或施展高阶巫术……哼，至少需你三月阳寿！”
三个月？！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比高利贷还狠啊！
“太贵了！打个折！”
“概不还价！”
“……”
行，你牛逼。
陈默算是看出来了，在“力量借贷”这方面，月瑶是绝对的垄断地位，根本没得商量。
“其他条款，依你。”月瑶不想再跟他多废话，“若无他事，莫要扰本座清修！”
说完，她的意识便再次沉寂下去，但那持续不断的生命力汲取感，果然开始减弱，并逐渐稳定在一个相对缓慢的速度上。
成了！
虽然这协议不平等，约束力也存疑，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陈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这种跟脑子里的老祖宗谈判的感觉，比跟王胖子吵架还累。
他看向坐在对面，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张老头，由衷地说道：“张师傅，谢谢您！”
张老头这才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协议，脆得很。”
他指了指陈默的脑袋：“她现在是虎落平阳，暂时跟你妥协。等她恢复几分实力，或者找到其他办法，第一个撕毁协议的就是她。”
陈默心里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浇灭。
是啊，跟一个千年老鬼讲信用？他自己都不信。
“那……那我该怎么办？”
“变强。”张老头言简意赅，“尽快提升你自己的实力，无论是身体、精神，还是对能力的掌控。只有你自身强大了，才有跟她周旋，甚至反过来制约她的资本。”
“否则，你永远只是她砧板上的肉，区别只是被切成块还是切成丝。”
这话虽然难听，但一针见血。
陈默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必须尽快恢复，尽快变强！
“张师傅，您……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陈默终于问出了这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张老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家伙罢了。”他声音有些飘忽，“帮你，不过是……看不惯有些东西，仗着活得久，就欺负小辈。”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眼神复杂：“小子，路是你自己选的，也是你被迫走的。以后是福是祸，看你自己的造化。”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守住你心里那点‘人味儿’。别真成了只知道烧命换力量的怪物。”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消失在楼道里。
在他离开的瞬间，角落摄像头上的红点，又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默站在原地，回味着张老头最后那句话。
守住心里那点“人味儿”……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因为刚才的谈判和生命汲取速度的稳定，轻松了一点点。
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依旧黯淡的刻度。
每天百分之七……
他必须想办法，在生命力被吸干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而第一步，就是尽快拿到苏凌承诺的那些，关于契约和魂体的加密资料！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给苏凌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苏队，资料申请有结果了吗？我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