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公寓内的气氛降至冰点，但外界关于顾淮之和林清音的热度却持续攀升。
周铭将最新的舆情数据和“华韵”品牌预售情况报告放在顾淮之桌上时，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顾总，直播效果远超预期！全网累计观看人次破三亿，相关话题阅读量超过五十亿！‘华韵’品牌官方旗舰店的预售额，在直播结束后二十四小时内，突破了五千万！打破了同类国货品牌的预售记录！”
顾淮之翻看着报告，上面清晰的数据和网络上一边倒的好评，充分证明了这次直播以及他与林清音这对“CP”形象塑造的巨大成功。
【顾淮之林清音是国风CP天花板吧！】
【因为这对CP对‘华韵’路转粉了！已下单支持！】
【求求你们原地结婚吧！这化学反应绝了！】
【这才是正能量偶像！推动传统文化传播！】
网络上几乎看不到负面评价，所有人都沉浸在“淮之清听”CP带来的美好氛围中，并对顾淮之致力于传统文化传承的企业家人设深信不疑。
“另外，”周铭补充道，“林小姐的个人社交账号粉丝已经突破八百万，而且活跃度极高。有几家一线杂志和高端文化品牌已经发来合作邀请，希望邀请林小姐进行专访或代言。”
顾淮之看着报告中林清音那张在直播时弹琴的照片，目光深沉。他知道，她成功了。凭借这次直播，她彻底走出了之前“合约女友”的模糊影子，以一个独立、优秀、才华横溢的“文化工作者”形象，强势进入了公众视野。
他应该高兴的。这完全符合他最初的预期，甚至远超预期。
但一想到她此刻可能正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或许还在和那个陆辰逸讨论着电影项目，或许正在规划着她离开他之后、凭借自身能力开创的灿烂星途……他的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她不再是他可以轻易掌控的、那个需要依靠他救命的孤女了。她拥有了自己的光芒和翅膀。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和……恐慌。
“知道了。”顾淮之合上报告，语气听不出喜怒，“合作邀请让公关部先筛选，评估合适再接。‘华韵’发布会筹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只等明天了。”
“嗯，出去吧。”
周铭离开后，顾淮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破纪录的数据和空前的成功，并没有带给他预期的喜悦，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他和林清音之间，那越来越难以跨越的鸿沟——那份冰冷的合约，以及她日益增长的、离开他也能活得很好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