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佑路。
新元书店后巷。
硝烟味混着焦糊气刺入鼻腔。
现场一片狼藉。
陈默群脸色铁青,脚尖踢开一块灼黑的木屑。
盯着阿木逃脱时留下的杂乱脚印和车辙。
牙关紧咬。
“够狠,也够快!”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拉响手雷开路,趁乱上车,一气呵成!”
“除了两具兄弟的尸体和这个破店,毛都没留下一根!”
挫败感和被戏弄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翻滚。
“站长,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林楠笙上前一步,头颅低垂,声音因自责而沙哑。
他认定是自己的潜入被识破。
才导致了行动的彻底失败。
陈默群猛地转头。
冰冷的目光如同鞭子抽在林楠笙脸上,眼看就要发作。
“站长,未必没有线索。”
陆昭的声音适时响起。
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陈默群霍然看向他:
“说!”
“那辆车。”
陆昭吐出三个字,言简意赅。
林楠笙猛地抬头,瞬间被点醒:
“对!站长,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黑色轿车!”
“肯定是阿木的同党接应!”
“废话!”
陈默群没好气地呛了林楠笙一句
但怒气显然被转移了部分,他眼神阴鸷地扫视周围,
“站里知道王志关在大通旅社的,除了我,就只有你们俩,还有老黄。”
他话没说完。
但意思昭然若揭——
内鬼,或者泄密渠道,必然出在这有限的几人之中。
陆昭适时接口,语气带着分析:
“老黄送我和楠笙去旅社后,中途返回过站里。”
“如果有人有心探查,并非没有可能。”
他巧妙地将可能性抛出。
自己则置身事外,引导着陈默群的思路。
陈默群眼神闪烁,不再犹豫:
“走!回站里!”
他亲自驾车,油门几乎踩到底。
引擎咆哮着冲回,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
车子猛地在院中刹停。
陈默群没下车,直接对陆昭和林楠笙下令:
“去,把老黄叫来,问清楚他回去后的一切行踪!”
很快。
老黄被带了过来。
面对询问,他不敢隐瞒。
一五一十交代了送顾慎言回公寓的事。
林楠笙听完,脸色一肃,看向陆昭:
“师兄!”
陆昭摆了摆手,点燃一支烟。
烟雾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他看向老黄,语气平和却带着压力:
“老黄,你再仔细想想,除了顾主任,路上还遇到过谁?”
“或者,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老黄皱着眉努力回忆:
“特别的事……真没有啊。”
“就看见顾主任脸色不好,说是和王副站长喝了几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