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江在十几秒内接连杀了六个人,可面对怀里的小姑娘,他却犯了难——田枣已经吓得腿软,根本走不动路。
没办法,周海江只好抱起田枣,朝着北边飞快地跑去。趁着小巷子里光线昏暗,他带着田枣七拐八绕,终于跑到了烟袋斜街的路口。
他放下满脸通红的田枣,自己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虽说他力气大,但抱着一个人冲刺跑了好几公里,也确实累得不轻。
田枣这才缓过神来,一阵后怕涌上心头,她连忙说道:“先去我家躲一躲吧。实在不行,让我爹送你去津门避几天,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周海江笑着说:“你听过《侠客行》那首诗吗?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说完,他潇洒地转过身,很快就消失在胡同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侠客吗?”田枣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小声嘀咕着。原来,侠客就是这个模样。
田枣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田勇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孩子长大了,总归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他喝了口水,起身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女儿后背有很多红色的斑点,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问道:“小枣,你今天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田枣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如实说道:“爹,今天我和柱子去海江哥院里吃烤肉,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群白狗子。海江哥为了保护我,开枪把他们都打死了。”
田勇急切地问道:“没被别人看到吧?这可是开了枪,动静太大了!”
田枣喝了口水,安慰道:“没事了爹,海江哥带着我从巷子里绕着回来的,看到我们的那几个人都被打死了。”
田勇疑惑地追问道:“那你背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田枣慌忙褪去衣衫,原以为周海江受了伤,凑近一看却只有零星血点,想来是方才搀扶他时溅到的。
田枣脸颊泛红,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一旁的田勇早已看穿女儿的心思,这分明是动了爱慕之情。可转念一想,自家的家境,怎么配得上周家那样的大户人家。
周海江压根没受半点儿伤,这种场面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他在胡同里换了套挺括的西装,便堂而皇之地顺着大街往回走。
网上一直有个说法,作案的人常常会回到事发地查看情况,周海江这次也不例外。
这会儿他已经走到南锣鼓巷的胡同口,只见一群巡警围在那儿,一边使劲敲着附近住户的门找目击者,一边用布盖着地上的六具尸体。
周海江直接走上前问道:“几位兄弟,这儿出什么事了?”
一名巡警见他穿着阔气,不像是普通人家,连忙回话:“先生,刚才不知道哪帮人在这儿乱打人,我们六个弟兄都被害了,您出门也多当心,可别遇上危险。”
话音刚落,一个银色的东西飞了过来,那巡警伸手接住,赶紧弯腰道谢:“谢谢小爷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