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正房里,老太太坐在桌前唉声叹气。她心里暗自念叨,要是大清朝还在,自己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是个裹着小脚的老太太,走路本就不方便。如今没了下人伺候,就连上厕所都成了难题。更让她心烦的是,不知从哪来的年轻人,整天吃着好酒好肉,故意馋她这个老人家。
自从鬼子侵占这座城市,这里就变得鸡犬不宁,直到现在也没恢复往日的安宁。老太太这些年过得颠沛流离,常常饥一顿饱一顿。家里倒是不缺钱,可市面上物资匮乏,有钱也难买到想吃的东西。
鬼子横行的时候,大家只能吃掺了各种杂物的杂合面,能保住性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现在情况总算好转了些,至少能买到肉类,偶尔还能出门解解馋。
周海江盯着眼前不断跳动的情绪值,心里别提多畅快了。他暗自思忖,这群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顿饭就把他们搅得心神不宁。
四个人又足足吃了四斤多烤肉,何雨水撑得连路都走不动了。蔡全无见状,赶紧去端了些山楂水过来,给大家解腻助消化。
蔡全无上次买的一盆肉吃了三顿才吃完,这次也不敢多买。天气这么热,肉放久了容易变质。
田枣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过这么多肉了,这辈子恐怕都没体验过这种大口吃肉、吃饱喝足的感觉。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肉居然能让人吃得这么尽兴。
周海江笑着问大家:“怎么样,往后跟着我周海江混,保准让你们顿顿有肉吃,三天能顶得上平时九顿的饱腹感。”
田枣有些恍惚,周海江就像突然闯进她生活的人。他出手大方,待人又和善,可田枣总觉得看不透他,猜不准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她自然不知道,周海江其实早就对她动了心思,正所谓当局者迷,她根本没察觉到这一点。
不知不觉间,田枣想起了铁蛋,忍不住在心里把他和周海江作起了比较。论摔跤的本事,周海江更胜一筹;
论长相外形,周海江也占优势;论家世条件,周海江更是比铁蛋强太多。这么一比,铁蛋好像除了对自己好之外,再也没什么过人之处了。可周海江对自己也不差,还收留了几个孤儿,让他们有饭吃、有地方住。
田枣始终怀揣着成为行侠仗义的侠客、闯出一番名堂的心愿,可动荡的时局没给她这样的机会,她只能在温饱边缘苦苦挣扎,为了活下去四处奔波。
田枣忽然开口问:“要是那些白狗子主动找上门来滋事,你打算怎么应对?”
周海江听了这话觉得有些滑稽,答道:“我可是美国国籍,他们根本没正当理由来找我麻烦。”
田枣依旧不罢休,接着追问:“我是说万一,万一他们执意要为难你,你该怎么办?”
周海江站起身,从屋里拿出两把盒子炮和一把短刀,神情严肃地对田枣说:“我当年亲手解决过十几个鬼子。只要那些白狗子敢来,我就敢取他们的性命。”
说着,他又从腋下掏出两把镀金的1911手枪,转着圈问众人:“你们觉得我敢杀人吗?”
傻柱盯着那两把做工精巧的手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说道:“海江哥,能不能让我摸一摸?”
周海江随手就把一把枪扔了过去,傻柱吓得手忙脚乱,生怕把枪摔坏。周海江笑着说:“别紧张,没装子弹,随便玩。”
他又把另一把枪递给了田枣。此刻在田枣眼中,铁蛋似乎变得毫无可取之处。
田枣拿着手枪,喜爱得舍不得放下,心里对铁蛋的那份好感,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傻柱和田枣把玩手枪的时候,周海江快速吃完了剩下的烤肉。他心里有些可惜,这次忘了买啤酒,打算明天让老蔡多买些存到地窖里。
蔡全无自从当了管家,也没多少活儿要干,整天闲得发慌。这不,刚吃完饭,他就急匆匆地跑到店铺那边照看。他是真的把这份工作放在心上,
不然当这个管家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还有什么意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田枣准备回家。周海江坚持要送她,现在外面世道不安宁,到了晚上更是枪声不断,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周海江带着田枣从南锣鼓巷的胡同往鼓楼方向走,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几个警署的巡警,看样子喝了不少酒。
周海江拉着田枣往路边靠了靠,意思是让他们先过去。可这几个人却不识趣,偏偏要凑过来打量田枣。
带头的那个巡警一把推开周海江,浑身散发着酒气说道:“这小姑娘看着真俊俏啊。”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晚上就陪大哥快活快活,给大哥解解闷。”
周海江可不是好欺负的,脾气一上来,一脚就把最前面的那个巡警踹飞了出去。那人重重地撞在墙上,当场就没了动静,嘴角还流出了粉红色的鲜血。
周海江拉着田枣说:“你先回院子里去,这里交给我处理。”田枣坚决不同意,她不可能丢下周海江一个人在这里。
周海江没办法,只好直接掏出短刀,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胸口狠狠刺了一刀。旁边的人这才酒醒了大半,吓得哆哆嗦嗦地掏出哨子想要报警。周海江反应迅速,一刀刺穿了他的肺部,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可后面还是有人吹响了哨子,并且掏出了手枪。
天色还没完全黑透,这几个人都看清了他和田枣的脸。田枣看到有人掏枪,赶紧扑到周海江身上,紧紧抱住他喊道:“小心!”
周海江毫不犹豫,搂着田枣抬手,手上瞬间出现两把1911手枪,对着面前的人直接打空了弹夹。短短几秒钟,眼前的几个人就全都倒在了地上。
他迅速换上新的弹夹,又挨个上前补了几刀,正所谓斩草要除根,死透了的才不会再添麻烦。
周海江把现场清理干净,可怀里的田枣还闭着眼睛紧紧抱着他。刚才耳边响起的手枪轰鸣声,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