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军士已列阵持矛,盾牌交错成墙。
李存孝喝了一声,从腰间取下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酒液顺嘴角流下,滴在铠甲上发出“滋”的轻响。
他双眼骤然赤红,战意暴涨。
“驾!”
赤鬼驹冲刺加速,李存孝挥动毕燕挝,横扫而出。前三排士兵连盾带人被砸飞,骨断筋折之声清晰可闻。
通道打开缺口,战马冲过。
第三道门最险。这里已是内廷外围,董卓亲卫营驻守。数十名西凉军持长戟列阵,弓手居高架弩。
伏兵突起,弩箭齐发。
李存孝怒吼一声,将刘辨牢牢按在马背上,自己挺身迎箭。数支重弩钉入铠甲,其中一支贯穿左肩,鲜血涌出。
他咬牙不退,右手紧握毕燕挝,左手猛地扯下马蹄上缠绕的浸血麻绳。
那是他从原世界带来的东西,沾过敌将之血,祭过亡魂之名。
麻绳甩出,带着血珠飞旋,抽中一名亲卫面部。那人惨叫一声,丢下武器,抱头后退,口中喊着“鬼骑!赤鬼来了!”。
其余士兵见状,心头一寒。传说沙陀猛将死后化鬼,骑赤驹,食魂魄。眼前这人浑身是箭却不倒,战马踏火而行,哪还是凡人?
阵型动摇。
李存孝抓住时机,策马直冲。赤鬼驹飞跃人群,落地时前蹄重重踏下,将一名队长踩入地砖。
三人围攻上来,李存孝回身一挝横扫,两人断颈,一人开颅。鲜血喷洒,染红墙面。
第三道门,破!
前方出现一条狭窄夹道,通往内廷暗巷。巷口有枯井,旁立断碑。
“到了。”李存孝勒马停步,声音沙哑,“陛下暂避,臣守巷口。”
刘辨跳下马,靠在断碑后,喘息未定。他看着李存孝满身箭矢,肩部血流不止,低声问:“还能撑住吗?”
“死不了。”李存孝抹了把脸上的血,“只要您还在,我就不会倒。”
他将毕燕挝插在地上,倚靠着墙,目光紧盯巷外。赤鬼驹低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又警觉地竖起耳朵。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和呼喝。西凉军正在集结,火把光亮逐渐逼近。
刘辨摸了摸额头,那里金纹仍在发烫。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写血诏的伤口已经凝固,留下一道暗红痕迹。
他知道,这一夜还远未结束。
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是能召英灵、破宫门、逆天命的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完全不同。
不是痴傻,不是恐惧,而是决断。
“李存孝。”他轻声说,“下次行动,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皇帝。”
李存孝没回头,只是抬手拔下肩上那支断弩,扔在地上。
“臣等着那一天。”
巷外火光越来越近,喊杀声再度响起。
刘辨贴紧墙壁,手指缓缓握紧金错刀。
刀刃映着远处火光,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