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辨的袖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把斗篷拉得更紧了些。岳飞跟在他身后,沥泉枪横握手中,枪尖微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们走到宫城西北角的一片废墟前。这里原是旧禁军操练场,如今杂草丛生,石板断裂。刘辨指着空地:“就在这里练兵。”
岳飞环视四周,点头:“地势开阔,四面有残墙可作掩护,适合夜训。”
刘辨靠在断碑旁坐下。左臂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没说话。他知道现在不能倒下。三百名亲卫已经按名单集结完毕,都是从旧宫禁卒里挑出的精壮之人,但眼神涣散,站姿松垮。
“开始吧。”他说。
岳飞走出人群,白衣鹤氅在风中轻摆。他将沥泉枪立于身侧,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日起,你们是陛下亲卫营。只听一道令,只守一个人。”
没人回应。
岳飞也不恼。他退后三步,忽然抬枪。枪影一闪,第一式“回马挑云”已出。枪尖划过半空,带起一阵劲风,旁边一根枯枝应声而断,落地时溅起尘土。
士兵们惊了一下。
第二式“穿喉破甲”,岳飞枪尖点地,力道精准,青砖裂开三寸长缝,如蛛网蔓延。
“这是岳家枪法。”他说,“七日之内,每人必须学会前三式。做不到者,自行退出。”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开始活动筋骨。也有人仍抱着兵器发愣。
刘辨坐在高台边缘,冷眼看着。每当有人懈怠,他就抬手示意。岳飞便再演一式。第三天,他已经能连续打出九式,枪影连成一片,看得人睁不开眼。
到了第五日,亲卫们终于能勉强列阵对练。动作虽不整齐,但气势已有不同。
这晚三更,校场外传来轻微响动。巡逻的亲卫发现东侧围墙有黑影翻越,立刻吹哨示警。
岳飞正在巡视营地,听到信号转身就走。五名西凉军已冲进兵器库附近,一人手中举着火把。
他提枪迎上。
第一个扑来的敌兵被枪杆扫中胸口,倒飞出去。第二个挥刀砍来,岳飞侧身避过,枪柄反撞其肘关节,骨头发出脆响。第三人刚举起弓,枪尖已贴着他喉咙划过,未出血,但劲风让他跪倒在地。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扑上。岳飞一步不退,沥泉枪横扫如龙,枪锋未触肉,气流已将二人掀翻在地。持火把那人试图掷出,岳飞枪尖轻挑,火星反溅其脸,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全程无杀招。
岳飞收枪立正,站在五人面前:“谁派你们来的?”
俘虏咬牙不语。
消息很快传到刘辨那里。他起身走向校场,步伐不稳,左手扶着墙才没摔倒。亲卫们看到他出现,纷纷让开道路。
刘辨走到俘虏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你们主将知道为什么派你们来吗?”他问。
俘虏冷笑:“不过试探虚实。”
“很好。”刘辨点头,“那我告诉你——你们探到了。这里有一支三百人的亲卫营,统帅是岳飞。他们不会投降,不会逃亡,只会为我战至最后一人。”
他说完转身,面向亲卫营所有人。
“今日首战,无人退后。寡人记下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若将来阵亡,寡人亲自抚棺。”
然后他抽出金错刀,一刀斩断缚绳。
“放他走。让他告诉董卓——朕的兵,不是好惹的。”
亲卫们愣住了。
片刻后,一人跪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三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