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陛下效死!”
吼声震天,惊起宫墙上栖息的寒鸦,四散飞入夜空。
刘辨站着没动。他的脸色苍白,额角全是冷汗。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但他嘴角微微扬起。
岳飞走到他身边:“陛下伤重,该回去了。”
刘辨摇头:“还没完。”
他看向校场中央。黄沙地上还留着枪影划过的痕迹,深浅不一,像是刻进去的。亲卫们已经开始自发整理兵器,重新列队,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
“这支营,要立规矩。”他说,“第一条,不得私刑。第二条,不得擅离。第三条,不得违抗军令,违者斩。”
岳飞抱拳:“末将领命。”
“你来当教头。”刘辨说,“每日辰时开训,戌时收操。夜间轮值两班,每班百人。剩下的一百人,由你亲自带练。”
“是。”
“还有。”刘辨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递给岳飞,“这是调令信物。只有拿着它的人,才能调动亲卫营。”
岳飞接过,收入袖中。
刘辨这才转身离开。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岳飞默默跟在后面,保持半步距离。
回到密室,刘辨靠在墙边喘息。他解开衣袖,里面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撕下一块新布缠上。
这时,识海中的竹简轻轻一震。
一行字浮现:【亲卫营战力提升20%,气运点+1】
他闭了闭眼,感觉稍微轻松了些。
岳飞站在门口:“陛下,明日还需督训吗?”
“当然。”刘辨抬头,“七日为期,不能停。”
“可您……”
“伤在皮肉,志在天下。”刘辨打断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比谁都清楚——现在不动,以后就没机会了。”
岳飞不再多言,只是低头行礼。
“去吧。”刘辨说,“带他们归营休整。明天一早,继续练。”
岳飞退出密室。脚步声远去。
刘辨独自坐在灯下,拿出《河东舆图》铜管,打开,将地图铺在桌面上。他用金错刀轻轻划过汾水走向,在安邑位置画了个圈。
心里默念:下一步,该见白波了。
烛火跳动,映着他额头的金纹。那道火焰状印记还在发烫,像是提醒他时间不多。
他伸手摸了摸竹简,冰冷坚硬。岳飞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持枪而立,白衣胜雪。
他知道这支亲卫营还不完整,但已经有了魂。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岳飞的声音响起:“陛下,有个情况。”
刘辨抬头。
“刚才巡营时,发现一名亲卫手臂有旧伤,动作跟不上。我让他退出,他不肯,跪在地上求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