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血腥味扑向高台。
刘辨站在断刀旁，手指紧握刀柄。远处尘土翻腾，西凉军主力正在逼近。他没有动，目光死死盯着敌阵中央。
一骑突然分离而出。
马蹄踏地，声如雷震。那人披赤红战袍，手握方天画戟，直指主营方向。声音炸开全场：“汉帝可在？可敢遣将与吾一战！”
是吕布。
刘辨瞳孔微缩。他未下令，心念沉入识海。残破竹简浮现微光，无声提示：【检测到顶级武将战意波动，气运共鸣增强】。
他眼角扫过身侧。
李存孝拄着毕燕挝站立，铠甲上血迹未干，呼吸沉重。但双眼已燃起战意，盯着吕布的方向，一眨不眨。
刘辨抬手，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李存孝会意，猛然挺身。他一把抓起缰绳，翻身跃上赤鬼驹。战马人立而起，前蹄撕裂空气，发出一声长嘶。那声音如铁刃刮骨，震得两军士卒耳膜发痛。
赤鬼驹四蹄落地，地面炸出碎土。它鬃毛飞扬，鼻孔喷出白气，死死盯住远方的吕布。
一人一马，踏血前行。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白波军士兵握紧兵器，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西凉军则开始骚动，后排骑兵悄悄后退半步。
李存孝策马出列，停在战场中央。他不说话，只将毕燕挝斜指向地，枪尖对准吕布。
战意如潮水般蔓延。
吕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并州儿郎？倒是有些胆子。”他缓缓抬起方天画戟，“可敢与吾决生死？”
话音未落，戟锋猛然劈下！
劲风撕裂空气，直逼李存孝面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李存孝侧身避让，毕燕挝顺势横扫而出。
铛——！
两兵相撞，火星四溅。金属撞击声刺穿战场，连远处山石都似在震动。
赤鬼驹长嘶一声，竟主动前冲半步，前蹄重重踏地，仿佛也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刘辨站在高台，瞳孔泛起赤金。识海中竹简再次闪现：【斗将特性激活：李存孝每斩将一员，战力提升5%】。
他立刻开口：“李将军，只斗将，不陷阵！”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战场。
李存孝听见命令，收挝回防。他勒马半转，紧盯吕布，一字一句道：“今日不分生死，来日长安再战。”
吕布冷笑，手中画戟一收。“好个赤鬼奴！改日必取你头颅祭我画戟！”
两人对视数息，杀气交织。最终，吕布调转马头，退回本军。
李存孝也勒马回奔。赤鬼驹喘着粗气，四肢微微打颤。回到阵前，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撑住毕燕挝才勉强站稳。
旧伤复发，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刘辨快步走下高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撑住了。”他说，“接下来还有大仗。”
李存孝点头，咬牙站直。他拖着毕燕挝走向营帐外空地，坐下后开始擦拭武器。赤鬼驹趴在一旁，鼻息粗重，皮毛被汗水浸透。
刘辨重回高台，断刀依旧在手。
他望着敌阵。吕布已归队，但西凉主力仍未进攻。双方僵持，气氛紧绷如弓弦。
他知道，这一轮交锋，赢了气势。
可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识海中气运点充足，系统界面稳定。他能随时召唤英灵。冉闵就在不远处待命，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参战。
但他不能急。
敌军数量远超己方，若贸然出击，只会被围剿。必须等援军，等时机。
他低头看了眼袖口。那里藏着一张羊皮地图，边缘已被磨破。昨夜他用金错刀划过图上标记，发现一条隐蔽小路通向河东腹地。若能绕后劫粮，可断西凉军补给。
但现在，没人能走。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战场上。
忽然，敌阵再次分开。
一名传令兵策马而出，手持红旗，高声喊话：“奉温侯令，三日后午时，于此地决一死战！胜者夺旗，败者伏尸！”
刘辨冷笑。
这是挑衅，也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