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示意岳飞。岳飞立刻上前,低声领命,转身安排布防。亲卫营迅速调动,填补薄弱区域。弓弩手上前,埋伏两侧高地。
一切井然有序。
李存孝坐在帐外,继续擦着毕燕挝。他的手在抖,伤口渗出血丝,但他不管。每一寸兵器都要干净,每一次战斗都要准备到极致。
赤鬼驹抬起头,舔了舔他的靴子。
他伸手摸了摸马颈,低声道:“你还行吗?”
战马低鸣一声,挣扎着站起。四蹄虽软,却稳稳立住。
刘辨站在高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匹马和它的主人一样,不会倒下。
天色渐暗,风停了。
战场上尸体尚未清理,血流已凝。两军对峙,谁也没有退让。
远处山影下,尘土再次扬起。
不是大军推进,而是几骑轻探逼近。看装束,像是河东来的信使。
刘辨眯起眼。
难道白波军后方有变?
他正要下令警戒,忽听身后脚步声急促。
霍去病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青铜令牌。“陛下,密报。”他压低声音,“安邑以南三十里,发现西凉偏师,约两千人,正沿小路北上。”
刘辨心头一紧。
那是通往主营后方的唯一通道。
若被突破,全军将陷入包围。
他立刻调出识海竹简,查看任务列表。当前气运点足够,可再召一次英灵。
但他不能随便用。
冉闵已在待命,若此时召唤他人,反而打乱节奏。
他看向李存孝。
那人仍在擦武器,动作缓慢,但眼神清明。
“还能战吗?”刘辨问。
李存孝抬头,咧嘴一笑:“只要马还能跑,我就还能杀。”
刘辨点头,转身下令:“霍去病,带五百轻骑,截击偏师。记住,只扰不战,拖到天黑。”
“是!”霍去病领命而去。
刘辨又看向岳飞:“加强后营防御,调三百弓手至东南坡。”
岳飞抱拳应下,立即执行。
高台之上,只剩刘辨一人站立。
他握紧断刀,目光扫视四方。
前方是吕布大军,后方有敌军偷袭,左右皆为险地。但他不能退。
他是皇帝,也是这场战争的核心。
只要他还站着,这支军队就不会崩。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火焰状金纹在额头隐隐发烫。
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来了。
远处,赤鬼驹再次嘶鸣。
那一声,像是回应他的决心。
李存孝慢慢站起,扛起毕燕挝,一步步走向战马。
他要随时准备再战。
刘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念:只要再撑三天,河东援军必至。
而现在,只能死守。
他举起断刀,指向天空。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他的脸。
刀尖滴下一滴血,落在泥土里,瞬间被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