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不再与贾张氏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他低头对苏雅温声道:“小雅,跟哥再去一趟街道办。这房子是二叔留给我们的,谁也抢不走。王主任那里,有二叔留下的正式遗嘱,白纸黑字,盖着公章,那才是铁证!”
苏雅用力地点点头:“嗯!哥,我听你的!”
贾张氏一听“遗嘱”二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旋即又被更强的贪婪和蛮横覆盖。她认定苏明是在诈她,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能有什么正经遗嘱?
她立刻跳脚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什么狗屁遗嘱!我看你就是心虚了,想跑!拿不出证据就想溜是不是?大家快看啊,这小骗子要跑了!他根本没有遗嘱!”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坐实苏明“骗子”的身份,扰乱视听。
然而,这一次,她的算盘落空了。
四合院的邻居们,平日里或许对贾家的撒泼行为多有忍让,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是非不分。
尤其是贾家凭借与苏大年那点微不足道的“交情”,强行占房三年,还动不动拿“苏大年在天之灵”、“看在死人的面子上”来道德绑架大家,早已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此刻见苏明有理有据,还要去请街道办主任和拿正式遗嘱,孰是孰非,众人心中自有杆秤。
“贾张氏,你胡咧咧什么!人家小苏同志是去请王主任,拿证据,怎么就是跑了?”
“就是!你空口白牙说房子是你的,人家现在去拿真凭实据,你倒急了?”
“有没有遗嘱,等王主任来了不就知道了?你拦着人家不让去,莫非是心里有鬼?”
“占着人家叔叔的房子三年了,也该物归原主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反驳,让贾张氏一时语塞,胖脸气得通红。她没想到平日里这些闷不吭声的邻居,今天居然都帮着外人说话。
躲在人群后面的许大茂,嘴角撇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他当初也不是没打过苏大年房子的主意,只是慢了一步,被贾家抢了先,心里一直不痛快。
现在看贾张氏吃瘪,他自然乐见其成,巴不得事情闹大,最好让贾家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他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嗨,这下有好戏看咯。”
同样有此心思的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精明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他也没出声帮贾张氏,默认了邻居们的说法。无主的好处谁不想沾?但既然现在正主找上门了,还有街道办撑腰,那自然是明哲保身,顺便看看贾家的笑话。
苏明不再耽搁,冷冷地瞥了色厉内荏的贾张氏一眼,牵着苏雅,在邻居们或同情或期待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四合院,径直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
街道办,王主任办公室。
当苏明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特别是贾张氏如何颠倒黑白、强占房屋、污蔑他身份的事情说出来之后,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主任气得胸膛起伏,“苏大年同志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英雄,是因公殉职的烈士!他的遗产继承,是组织上确认过,有正规手续的!
她贾张氏一个妇道人家,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霸占烈士遗产,还污蔑烈士亲属?谁给她的胆子!”
王主任是经历过风浪的老干部,最重规矩,也极其维护组织的威信和烈士的荣誉。贾张氏的行为,无疑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立刻起身,亲自去档案室,从一个上了锁的档案柜最深处,取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上面清晰地写着“苏大年遗产继承相关文件”。
他仔细检查了里面的文件,确认无误后,对苏明说道:“苏明同志,你放心,这件事街道办一定为你做主,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让他的遗产被小人霸占!”
他当即叫上了两名街道办的干事,一行人面色严肃,浩浩荡荡地朝着四合院赶去。
……
四合院内,贾张氏在苏明离开后,心里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她强作镇定,还在跟几个相熟(或者说是被迫听她念叨)的老太太吹嘘:“你们等着瞧,那小子肯定回不来了!什么侄子,什么遗嘱,都是骗人的!这房子,注定就是我们贾家的!”
然而,当她看到王主任带着苏明、苏雅,还有两名街道干部一脸寒霜地走进大院时,她那张胖脸“唰”地一下白了,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王主任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强自镇定的贾张氏身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贾张氏!听说你声称苏大年同志生前把房子送给你家了?还质疑苏明同志的身份?现在,我带着苏大年同志的合法遗嘱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贾张氏心慌意乱,眼珠子乱转,支支吾吾地狡辩道:“王……王主任,您……您别听那小子胡说!我……我们没想霸占房子,就是……就是看老苏这房子空了可惜,帮他看着,免得落了灰……对!是帮忙看管!”
她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嗤笑声。
见王主任脸色更冷,贾张氏又把之前那套说辞搬了出来,声音尖利:“而且……而且苏大年兄弟生前,确实是私下跟我们说的,要把房子留给棒梗!
他……他喜欢我们棒梗!他亲口承诺的!我……我敢对天发誓!要是有一句假话,叫我天打五雷轰!”她甚至举起手,做出了发誓的样子,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