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这番表演,在王主任和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和苍白。
王主任根本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发誓?发誓要是有用,还要国法、还要组织纪律干什么!”他直接从档案袋里拿出一份有些发黄,但字迹清晰、格式正规的文件,高高举起。
“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是苏大年同志在红星轧钢厂工会主席、车间主任等多位领导见证下,亲笔书写、并按有手印的正式遗嘱!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本人苏大年,名下位于南锣鼓巷XX号院内房产两间,及全部存款、物品,在我去世后,均由我侄子苏明(籍贯XXX)一人继承。与他人无涉。’”
王主任的声音洪亮,确保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见。他将遗嘱递给旁边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邻居,那位老邻居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又传给下一个人。
“没错,是老苏的笔迹!”
“这下面还有轧钢厂工会和街道办的公章呢!”
“写得清清楚楚,遗产由侄子苏明继承,根本没提贾家一个字!”
众人传阅着这份铁证如山的遗嘱,议论纷纷,看向贾张氏一家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谴责。
王主任待遗嘱传阅得差不多了,收了回来,继续沉声说道:“另外,经过我们街道办核查,在苏大年同志遗留的日记本中,多次提及对侄子苏明的挂念和安排。并且,我们已通过苏明同志原籍地的公社、大队等多方核实,确认了苏明与苏大年同志的亲属关系,身份无误!”
他目光如炬,逼视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贾张氏:“贾张氏!现在人证(邻居)、物证(遗嘱、日记)、组织调查结果俱在!你还有何话说?!立刻带着你家的人,从苏大年同志的房子里搬出来!苏明同志才是这套房子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铁证如山!
王主任手持遗嘱,声音铿锵,目光如炬,彻底宣判了贾张氏企图霸占房产的闹剧终结。
苏明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准备打开那扇本应属于他,却被贾家霸占了三年的房门。然而,贾张氏换上的那把锁,像一道丑陋的疤痕,牢牢锁住了入口。
一位跟着王主任来的街道办干部是个机灵人,见状立刻从随身带的工具包里掏出一把铁钳,递了过来:“小苏同志,给,用这个!”
“多谢。”苏明接过钳子,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触感让他眼神更冷了几分。他二话不说,上前就要钳断那把锁。
贾张氏一看这还了得?这锁一断,她最后一点赖在门口的凭仗可就没了!她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害怕王主任了,一个箭步冲上前,肥硕的身躯就往门上一堵,张开双臂阻拦,尖声叫道:
“住手!你给我住手!王主任还在呢!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强闯民宅啊!这房子的归属还没彻底定下来呢!谁知道你那遗嘱是真是假?你……你这是胡作非为!”
她色厉内荏地喊着,眼见苏明根本不理她,钳子已经夹住了锁梁,她又急又心疼那把锁钱,口不择言地喊道:“你……你敢弄坏我的锁!这是我花钱买的!三元钱呢!你得赔!必须赔我三元钱!”
苏明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心中一股无名火起。这老虔婆,霸占别人房子三年,如今铁证面前还敢如此胡搅蛮缠,竟然还有脸讨要一把破锁的钱?真是无耻之尤!
但他深知,跟这种人纠缠,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悦,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根本不屑于回应她这荒谬的要求。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把象征着贾家非法占据的锁头,应声而断,掉在地上。
苏明随手将铁钳还给那位干部,然后转向面色严肃的王主任,语气沉稳而清晰地说道:“王主任,既然遗嘱已经确认,我现在要依据遗嘱,清点我二叔苏大年留下的所有物品。请您和各位街道办的同志做个见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贾张氏,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我苏明在这里把话说明白——清点过程中,凡是不属于我二叔苏大年的东西,哪怕是一针一线,我绝不沾染!但是,属于我二叔的东西,哪怕是一个破碗,一根木头,我也绝不会落下!该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表明了自己的原则,也暗含了对贾家可能转移或侵占财物的警告。
王主任闻言,赞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苏明行事有条不紊,说话条理清晰,态度不骄不躁,再对比旁边那个撒泼打滚、满口谎言、气质粗鄙的贾张氏,心中那杆天平更是彻底倾斜。他愈发觉得,眼前这个温文尔雅、遇事冷静的年轻人,才更像是英雄苏大年那种正直之人教育出来的后代亲戚。至于贾张氏所说的与苏大年关系亲密?王主任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苏大年怎么可能和这种泼妇交心?
“好!苏明同志,你做得对!理当如此!”王主任郑重表态,“我们街道办的同志,今天就在这里,为你清点遗产做个全程见证!”
“多谢王主任!”苏明道谢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尘封三年,终于重见天日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