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赔…”秦淮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都在滴血。一百块啊!那可是她好几个月的工资!足够家里开销很久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认栽回家取钱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人群外围那个熟悉的身影——刚刚下班回来,正抻着脖子看热闹的何雨柱!
秦淮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算计和希望的光芒!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把钱赔出去!就算要赔,也得再挣扎一下,看看能不能让这个“傻柱”出来挡一挡,或者…让他帮忙承担一部分?
想到这里,秦淮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苏明和王主任,而是踉跄着扑向何雨柱的方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仰起脸,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声音哀婉凄楚,充满了无助和绝望,开始了她最擅长的表演:
“柱子!柱子!你可得帮帮我们啊!他们要逼死我们一家啊!一百块…我们哪里拿得出一百块啊!这是要我们全家去喝西北风啊!
东旭走得早,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现在谁都来欺负我们…柱子,你说我们可怎么活啊……”
秦淮茹这一扑一哭,可谓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将孤儿寡母的无助与凄惨演绎得淋漓尽致。她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胳膊,仿佛他是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浮木,泪水涟涟,我见犹怜。
何雨柱,这个四合院里出了名的“傻柱”,本就对秦淮茹存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平日里没少接济贾家,带饭盒、借钱几乎是家常便饭。此刻,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秦姐受此“天大委屈”,被一个刚来的农村小子“逼到绝境”,一股混合着保护欲和表现欲的英雄气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反手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故作沉稳地安慰道:“秦姐,别怕!有我何雨柱在,看谁敢把你们一家往死里逼!”
说完,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直勾勾地盯向苏明,语气充满了指责和说教的味道:
“喂!那个谁!苏明是吧?我说你小子,差不多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看看你把秦姐一家都逼成什么样了?”
他摆出一副见过世面、主持公道的姿态,用手指点着苏明,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是!你是继承了遗产,有了房子,以后生活不愁了!但你一个农村来的,要知道感恩,要知足!别有了点依仗就咄咄逼人!你看看我,轧钢厂的大厨,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不算少吧?可我什么时候像你这样,为点钱把人往绝路上逼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甚至开始自我标榜起来:“咱们四合院,讲究的就是一个互爱互助!我何雨柱别的不敢说,帮助院里的弱势群体,那是义不容辞!谁家有了困难,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这才是做人的道理!你年纪轻轻的,也该学着点!别眼里只有钱!”
苏明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圣父”,只觉得无比可笑。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语气却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何雨柱同志,首先,我得饶人处且饶人,那是对人,不是对鸠占鹊巢还反咬一口的禽兽。
其次,我和我妹妹需要钱安身立命,重建家园,这与你有何干系?你的工资是你的事,你愿意当散财童子是你的事,凭什么要求我也跟你一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具穿透力的讥讽,突然反问道:“你说你常帮助四合院的弱势群体?那我倒要问问,你都帮助过哪些人?具体说说看?”
何雨柱被苏明连珠炮似的反驳弄得一愣,尤其是最后这个问题,让他下意识地顺着回答道:“我帮过的人多了!秦姐一家不容易,我帮!小当、小槐花年纪小,我帮!棒梗那孩子没爹,我帮!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哦,还有贾大妈,年纪大了,我也时常接济!这院里谁不知道我何雨柱仗义?”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越说越觉得自己形象高大。
然而,他这话刚落,苏明就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鄙夷的嗤笑:
“嗤——!何雨柱同志,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你口口声声帮助弱势群体,结果你数来数去,帮助的全都是今天强占我房子、偷拿我二叔遗物、被我索赔的这一家子!
这可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你们这算什么?蛇鼠一窝?还是同流合污?我看你不是在帮助弱势群体,你这是在给你的‘秦姐’一家当专属的冤大头、长工吧!”
“蛇鼠一窝?”“冤大头?”“长工?”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何雨柱的敏感神经上!尤其是苏明那毫不掩饰的、看穿一切的眼神和嘲讽语气,彻底激怒了他!
“你放屁!你胡说八道!”何雨柱瞬间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暴起,挥舞着拳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帮秦姐一家是因为她们困难!是因为她们可怜!你……你少在这里污蔑人!污蔑我和秦姐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