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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梅影叠叠映新瓷(2 / 2)

雨停时,天边架起道彩虹,一头搭在新窑顶,一头落在老梅树梢。小枝拉着花子跑到彩虹底下,举着梅花盏接彩虹的影子,忽然喊:“周爷爷!盏子里有好多梅树影子!”

众人凑过去看,果然见釉色流转间,梅枝的影子层层叠叠,有的遒劲如沈砚秋的笔,有的柔美如阿珍的绣线,有的带着樱花的粉白,有的沾着青竹的翠绿——像百年来所有在窑场留下痕迹的人,都借着这釉色回来看了一眼。

“这叫‘叠影釉’,”周明望着盏中光影,声音有些发颤,“老辈人说,用心烧的瓷,能留住过往的影子。”

蓝布衫男孩突然指着窑顶:“看!老梅树的影子落在窑墙上了!”

夕阳正好穿过老梅树的枝桠,在新窑的砖墙上投下疏朗的梅影,与窑砖上沈砚秋刻的“等”字重叠在一起。一郎赶紧用手机拍下来,笑着说:“这得存进电子档案,叫‘百年梅影叠新墙’。”

三、开窑见喜

戌时开窑时,月亮已经挂上梅树梢。孩子们举着灯笼围成圈,看一郎用长钩钩出匣钵,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熟透的苹果。

第一个出窑的是小枝的梅花盏,釉色竟比预想中多了层淡金,盏心的石子被烧得半透明,像裹着圈月光。“是彩虹水!”小枝突然想起,下午接彩虹时,确实有几滴雨水落进了未施釉的盏心。

蓝布衫男孩的“守窑犬”也惊艳了众人——本是青竹釉,却在窑火与雨水的作用下,狗背上晕出片朱砂红,像披了件梅纹披风。“是老黄狗救窑那晚,沾的血吧?”男孩摸着釉面,忽然红了眼眶。

花子的樱花碗最是奇妙,碗沿爬着圈梅枝,一半是樱粉,一半是朱红,在月光下转着看,两种颜色会慢慢晕染,最终融成温柔的淡紫。“像我曾祖父和沈先生握过的手,”花子轻声说,“在窑火里,早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最后被请出来的是那个“记忆匣”,匣钵打开时,飘出股淡淡的梅香,竟比新采的梅花还清冽。沈砚秋的狼毫笔杆上,不知何时缠上了圈细细的釉丝,像阿珍绣帕上的丝线;清酒瓶的墨字被釉色浸成了深青,却依稀能看出“友谊”二字的轮廓。

周明捧着匣钵,忽然对着老梅树的方向鞠了一躬。月光下,老梅树的影子在新窑墙上轻轻摇晃,像在点头回应。

小枝突然指着窑膛深处喊:“那里有光!”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窑底的灰烬里,静静躺着片完整的梅瓣,不知是哪年落在里面的,竟被窑火炼成了半透明的玉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是沈太爷爷送来的贺礼吧!”小枝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嵌进自己的梅花盏底,“这样,她就永远陪着我烧瓷了。”

周明望着孩子们围着新瓷欢笑的样子,忽然明白望梅窑真正的传承——不是守住老物件,而是让每个走进这里的人,都能在火与泥的交融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梅影。就像老梅树永远在抽新枝,窑火永远在烧新瓷,而那些重叠的影子,不过是时光在说:

“我一直都在。”

夜渐深,新窑的余温漫过青石板,与老梅树的花香缠在一起。一郎给陈列馆的电子屏换了新画面:沈砚秋刻满“等”字的窑砖,松平五郎的清酒瓶,小枝的梅花盏,蓝布衫男孩的守窑犬……最后定格在一行字上:

“梅开百代,窑火千年。”

屏幕的光映在周明脸上,他笑了笑,转身往晾坯房走——明天,又该教孩子们揉新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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