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壹大爷,此刻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伪装。
谢煜林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嘲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让易中海在恐惧中备受煎熬。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易中海,你确实对不起我,更对不起你‘壹大爷’这个称呼。”
易中海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
“我可以不把这件事公开。”谢煜林话锋一转,“不是因为你求我,而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厂里和院里的声誉,也懒得再浪费精力跟你纠缠。”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但是,”谢煜林语气转冷,“有几个条件。”
“你说!你说!我都答应!”易中海连忙道。
“第一,从现在起,自动辞去院里管事大爷的职务,安分守己,不要再插手任何院里事务。”
“我辞!我明天就辞!”
“第二,你去街道和王主任那里,主动承认错误,说明匿名信是你因个人嫉妒所为,与贾张氏无关(他懒得再扯上那个泼妇),请求街道处理。怎么处理,听街道的。”
易中海脸色一白,这意味着他最后一点脸面也要丢尽了,但他不敢不答应:“……好,我去。”
“第三,”谢煜林目光锐利地看着他,“管好贾家,尤其是贾张氏。如果她们再敢来招惹我,或者院里传出任何关于我的风言风语,我都会算在你头上!到时候,就别怪我把所有事情,连同这瓶酒,一起拿到厂纪检去!”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瓶,那既是易中海用来壮胆的道具,也成了谢煜林拿捏他的一个象征。
易中海浑身一凛,连忙保证:“我管!我一定管!绝不会再让她们惹事!”
“记住你说的话。”谢煜林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易中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离开了谢煜林的小屋,背影佝偻,狼狈不堪。
第二天,易中海果然灰溜溜地去街道找王主任坦白并辞去了大爷职务。王主任虽然气愤,但考虑到影响和易中海多年的表现,最终给予了他内部通报批评、取消一切评优资格的处理。
消息传开,院里再次哗然!虽然官方说法是易中海因“个人原因”辞职并受批评,但结合之前的风波,明眼人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易中海彻底威信扫地,成了院里一个透明人。
贾张氏得知易中海“背叛”,跑去易家闹了一场,被易中海阴沉着脸狠狠训斥了一番,并警告她如果再敢惹谢煜林,就把她撺掇写匿名信的事捅出去。贾张氏这才彻底怕了,偃旗息鼓。
至此,由抚恤金引发的连环风波,以谢煜林的全面胜利而告终。院里的“邪恶轴心”(易、贾、许)土崩瓦解,再也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抚恤金风波彻底平息,院内环境为之一清。谢煜林终于可以完全将精力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中。他在生产技术科如鱼得水,凭借扎实的理论和出色的动手能力,很快成为了科里的技术骨干,甚至开始独立承担一些小项目的改造设计。陈科长对他愈发看重,厂里领导也对他寄予厚望。然而,就在他事业蒸蒸日上之时,一个来自国外的技术交流团即将访问轧钢厂,厂里决定抽调精干力量参与接待和技术交流,谢煜林的名字赫然在列。这对他来说,是机遇,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他将要面对的,是更广阔的世界和更强大的对手。而与此同时,那笔一度引发风波的抚恤金,也到了可以动用的时刻,他开始认真思考,如何让这笔承载着父母生命和期望的钱,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新的篇章,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