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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迟来的正义(1 / 1)

“他想见我?”谢煜林握着手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窗外是研发基地几何线条分明的现代建筑,而电话那头连接着的,是二十年前一段充满铁锈、疼痛和沉默的往事。“他说为什么了吗?”

小沈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背景里还能听到模糊的北方方言的交谈声,似乎王铁柱就在不远处。“他没明说,就是反复念叨,‘想见见谢师傅的儿子’,‘有些话,憋了太多年’。他老伴也小声跟我们说,铁柱……建国他这些年,有时候晚上会做噩梦,喊一些听不懂的话,醒了就对着旧工具箱发呆。可能……有些事,在他心里也一直没过去。”

谢煜林沉吟片刻。王铁柱要说的,可能不仅仅是关于他自己的事故。会不会……和父亲有关?当年都在轧钢厂,虽然不同车间,但或许有交集?或者,他因为自己的遭遇,对厂里类似的事故处理方式,有更敏锐的观察?

“好,告诉他,我会尽快安排时间过去见他。”谢煜林做出了决定,“你们暂时留在那边,协助他和当地相关部门沟通,启动正式的补偿和安置程序。态度要好,解决实际困难。”

“明白,谢总!”

挂断电话,谢煜林没有立刻回到会议室。他走到走廊尽头的观景平台,点燃了一支烟——他很少抽烟,除非遇到需要深度思考或情绪难以平复的时候。微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烟草辛辣的提神感。

王铁柱找到了,迟来的正义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这不仅仅是弥补一个人的创伤,更像是对那个习惯于掩盖和沉默的时代的某种纠正。但王铁柱要见他,这个请求背后,显然还有未吐露的内容。

是单纯的倾诉,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易中海,想起秦淮茹,想起父母死亡报告上那些含糊其辞的表述。一张模糊的网,似乎正在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复杂。王铁柱,会不会是这张网上的另一个节点?

几天后,谢煜林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工作,将国际标准会议的最后筹备事宜交代给可靠的副手,便带着一名助理和一名安保人员(低调随行),驱车前往保定刘集镇。他没有大张旗鼓,车子也是普通的黑色轿车。

路程不远,但仿佛穿越了时光。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房屋、开阔的田野和冒着黑烟的乡镇小厂取代。刘集镇比想象中要大一些,但也透着一种九十年代末期乡镇特有的、混杂着发展与滞后的气息。街道上尘土飞扬,拖拉机、三轮车和自行车混杂穿行。

在小沈的接引下,车子拐进镇子边缘一片低矮的平房区。房子多是红砖或灰砖砌成,有些年头了,门前堆着煤球、杂物,晾晒着衣服。最终,车子停在一个带着小院的旧平房前。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收拾出一小片菜地,种着些蔫蔫的冬葱。房子窗户很小,玻璃上蒙着灰尘和油腻。

听到车声,院门从里面拉开。小沈率先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身材瘦削、微微驼背的男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旧工装,外面套着一件脏兮兮的军绿色棉坎肩,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和劳苦的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手指关节粗大变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蜷缩着,显然活动不便。这就是王铁柱,如今的王建国。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木然,带着长期底层生活磨砺出的麻木和戒备。但当他的目光与谢煜林接触时,那木然之中,似乎有极细微的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像是深潭底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王师傅,您好。我是谢煜林。”谢煜林走上前,主动伸出手。他注意到王铁柱的左手下意识地在衣襟上擦了擦,才有些迟疑地伸出来相握。那只手粗糙、干裂,布满老茧,却很有力。

“谢……谢工。”王铁柱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面部肌肉似乎已经不太习惯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屋里……屋里脏,要不……就在院里坐?有凳子。”他指了指屋檐下几个用废旧木板和砖头搭成的简易凳子。

“没事,就在院里挺好,空气好。”谢煜林从善如流,在一张看起来最稳当的凳子上坐下。助理和安保人员很自然地退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和小沈低声交谈。院子里只剩下谢煜林和王铁柱,以及从屋里探头张望、又缩回去的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妇女(应该是他老伴)。

午后的阳光有些无力地照在院子里,带着初冬的薄寒。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凝滞。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枣树枝头叽喳。

“王师傅,”谢煜林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和,“事情小沈他们都跟您说清楚了吧?关于当年的结论纠正,还有后续的补偿安置,都会按程序来。您还有什么困难,或者想法,都可以跟我说。”

王铁柱低着头,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无意识地搓着右手变形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组织上……还能记得我,给我平反,我……知足了。钱多钱少,都是命。我就是……就是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他抬起头,眼神不再麻木,而是泛起一种复杂的、带着痛苦和困惑的神色:“谢工,我不明白。当年……易师傅,他为什么要那样?我出事前一天,还特意把检修单递给他,跟他说了机器不对劲。他当时拍了拍我肩膀,说‘知道了,会安排’。可第二天……第二天就出了事。我躺在医院里,疼得死去活来,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操作不当’……我心都凉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那时候年轻,傻,想着易师傅是厂里技术最好的,是八级工,他说的话还能有错?可能……可能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认了。可这心里……它过不去啊!我的手没了,钳工做不成了,梦也碎了。厂里给了点钱,打发我们走,好像我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眼泪顺着他深刻的皱纹流下来,他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淌。“这些年,我拼命干活,修机器,看仓库,啥脏活累活都干,就想证明……证明我不是废物,不是自己作死。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易师傅他……他到底图啥?就为了他那点‘先进’?就为了车间不出事故记录?”

谢煜林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能感受到那份沉积了二十年的委屈、不解和自我怀疑,如今在真相面前翻涌出来的痛苦。这不是对赔偿数额的计较,而是一个人对自身价值被轻易否定、对信任被无情背叛的终极困惑。

“后来,听说易师傅在四合院里,成了人人尊敬的‘壹大爷’,讲道理,帮邻里,名声好得不得了。”王铁柱擦了一把眼泪,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就更想不明白了。一个能对自己徒弟……就算我只是个学徒,也算他车间里的人吧?一个能对自己车间里人见死不救、还推卸责任的人,在外面,怎么能装得那么像个人?这人心……怎么能分成两半?”

这个问题,谢煜林也无法给出完美的答案。人性的复杂与虚伪,有时远超技术的逻辑。

“王师傅,有些人,在乎表面的光鲜,胜过内在的真实。他们活在别人的眼光里,而不是自己的良心里。”谢煜林只能这样回答,“易中海已经为他当年的选择付出了代价。他的真面目,现在所有人都看清了。”

王铁柱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沉默了。阳光偏移,院子里阴影拉长,温度似乎更低了。他老伴从屋里端出两碗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放在他们旁边的小板凳上,又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谢工,”王铁柱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身体也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神情,“我今天想见您,除了说说我这憋了多年的话,还有……还有另一件事。”

谢煜林心中一凛,坐直了身体:“您说。”

王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回忆非常久远的事情:“您父亲……谢师傅,他是个好人。技术好,没架子,我们这些小学徒问他问题,他都耐心教。”

谢煜林点头,心中暖流微动,又夹杂着酸楚。

“他出事那天……大概比我的事早半年多吧?”王铁柱努力回忆着,“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但也是冬天,冷得很。那天……我不当班,但去厂里澡堂洗澡,路过三车间和二车间之间那个材料堆放区的时候……我好像……好像看见他了。”

谢煜林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当时……不是在车间里,是在堆放区那边,跟一个人说话。”王铁柱皱紧眉头,尽力回忆,“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另一个人是谁,穿着工装,戴着帽子,背对着我。但谢师傅的表情……我记得挺清楚,好像有点……有点激动,又有点为难的样子,两人声音不高,但我隐约听到谢师傅说了句‘这样不行’,‘风险太大’什么的……然后我就走了,没当回事。”

王铁柱抬起头,看着谢煜林,眼神里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后怕:“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谢师傅出事了,是为了救人才……我当时还难过了一阵子。可这些年,有时候琢磨自己这事,就会莫名想起那天看到的……谢师傅他,会不会……会不会也是知道了什么‘不行’的事,才……”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谢煜林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父亲出事前,曾与人争论,提及“风险”?这与贾东旭的操作失误有何关联?那个背对着王铁柱的人是谁?是贾东旭?还是……易中海?或者,是别的什么人?父亲的事故,真的只是一起简单的“救人”事件吗?王铁柱这偶然一瞥所留下的模糊印象,像一道突然划破黑暗的微光,虽然微弱,却可能照向了父母死亡谜团中,一个从未被触及的、更加幽暗的角落。秦淮茹的隐瞒,易中海的掩盖,现在又多了王铁柱这模糊的目击……所有这些碎片,似乎正在拼凑出一幅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惊人的图景。真相,或许从未远离,只是被层层的谎言、沉默和时间的尘埃,深深埋葬。而现在,挖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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