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大雪初霁。
紫禁城乾清宫前,九十九级玉阶被扫得一尘不染,两侧金吾卫甲胄焕然,腰间佩刀竟换成了刻有“信用徽记”的制式法器——此乃新设“钦差亲卫”,只听命于阴阳总督。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
整座乾清宫,被一道淡金色光幕笼罩。
那是天道功德与龙气交融所化的“信用结界”,凡心怀恶意、业障深重者,踏足即焚。昨夜一名严党余孽试图混入宫中行刺,刚踏上第一阶,便化作飞灰,连魂魄都被直接打入“欺诈地狱”。
此刻,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人人屏息。
他们不是在等一个臣子觐见,
而是在等——天命之人归位。
巳时三刻,钟鼓齐鸣。
宫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自晨光中走来。
陈凡未着官服,只穿一袭素白长衫,腰间悬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镇魔司主簿”,背面烙“代天巡狩·阴阳钦差”。令牌无光,却引得整座皇城龙气低鸣,如龙见主。
他步履从容,每踏一步,脚下玉阶便浮现出一行金字:
【守信者,登阶无碍】
【欺世者,寸步难行】
身后三百学员随行,皆着新制“跨界制服”——黑底金纹,肩绣阴神徽,袖藏因果符。老李掌心业火微燃,阿土足下地脉轻震,小禾双眼数据流隐现……三百人,如三百道规则之柱,撑起新秩序的脊梁。
百官无不侧目,心中骇然:
这哪是觐见?
这是携三界之势,入帝王之庭!
乾清宫内,崇祯帝端坐龙椅,头戴十二旒冕,身披玄黑龙袍——此乃“天子礼服”,非大典不用。更惊人的是,他面前御案之上,并非奏章,而是一本摊开的《信用法典》。
见陈凡入殿,崇祯竟主动起身,离座三步,拱手一礼:
“陈卿,朕……向你赔罪。”
满殿死寂!
帝王离座,已是破格;
当众致歉,更是前所未有!
陈凡微微躬身,却不跪:“陛下何出此言?”
崇祯苦笑:“你被污‘叛逃’三月,朕未查实情,反信谗言,致忠良蒙冤,社稷动荡。若非你以天道显化、民心为证,大明恐已沦为奸佞与妖国共治之土。”
他抬手,指向殿角一座新立铜鼎——鼎身铭文赫然是:
【信用为基,规则为纲,天子亦守,违者天诛】
“朕已立誓,自此以后,凡涉信用体系之事,六部不得擅改,朕亦不得独断。”崇祯目光灼灼,“今日召你,非为君臣之仪,而是——共定新约。”
话音落,他竟从龙袍内取出一枚玉玺。
非传国玉玺,而是一方通体金红、刻有“天道信印”四字的奇印!
“此印,乃天道昨夜降于奉先殿,”崇祯郑重道,“持此印者,可调用部分天道权能,修正国运偏差,甚至……罢黜失德之君。”
全场哗然!
连徐砚都变了脸色——这哪是授权?这是禅让半权!
陈凡却神色平静,只淡淡问:“陛下不怕我借此篡位?”
崇祯凝视他良久,忽然一笑:“你若想当皇帝,何必费力改革地府?直接夺龙气便是。可你没有。你给卖炊饼的老汉编制,给织布女工善报,给北疆狼妖投胎资格……你争的,从来不是皇位,而是——人间公道。”
他将“天道信印”递出:“拿着吧。从今日起,你我共治天下。你管阴阳秩序,朕理人间政务。若有冲突——以信用为准。”
此言一出,天穹震动!
乾清宫顶,金云汇聚,竟凝成一道新的天道敕令:
【大明新约:
天子守信,钦差执规。
阴阳共治,万民为鉴。】
——史上第一份“天道宪法”,就此诞生!
然而,就在这历史性一刻,异变陡生!
轰隆!
紫禁城北方,黑云压境,妖气冲天!
一道血色符诏撕裂虚空,直射乾清宫:
“陈凡!尔以伪法乱阴阳,夺我妖族轮回之权!今北地妖皇亲率百万妖兵,兵临居庸关!限你三日之内,废除信用体系,交出地府编制名录,否则——血洗京城!”
符诏落地,化作一头狰狞狼首,张口咆哮,声浪竟引动地脉震荡!
百官惊惧:“妖国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