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金云未散,龙气低鸣。
崇祯帝重新落座,目光如炬:“陈卿,朕有三问。”
满殿文武屏息——这不仅是君臣问答,更是新旧秩序的交锋。
陈凡立于丹墀之下,白衣胜雪,神色从容:“陛下请言。”
第一问:地府究竟如何?
崇祯沉声开口:“民间传言,地府乃森罗地狱,刀山油锅,惨绝人寰。然卿所展,却有编制、有考核、有善道可期……此二者,孰真孰假?”
陈凡微微一笑,抬手一挥。
空中浮现一幅立体画卷——
左侧,是传统地府:冤魂哀嚎,鬼差鞭笞,业火焚身,轮回如畜;
右侧,是改革后地府:阴吏持证上岗,冤魂申诉有门,油锅改造成“欺诈净化炉”,孟婆茶加入“记忆优化算法”,连奈何桥都装了扶手与排队叫号系统!
“陛下,”陈凡朗声道,“地府本无善恶,人心自生地狱。昔日之酷,因无规则;今日之序,因有信用。”
他指向画卷中央一道金线:“此乃‘信用分界线’。罪魂若愿悔过、积善、参与公共服务,可申请‘信用修复’,缩短刑期,甚至转岗为阴吏。而顽固欺诈者,则永困‘数据牢狱’,由RLP算法实时监控,不得翻身。”
崇祯眼中精光一闪:“所以……地府不再是惩罚之地,而是——改造之所?”
“正是。”陈凡点头,“天道不嗜杀,只求秩序。真正的地狱,不在九幽,而在人心失序之时。”
话音落,天穹金云凝聚成字:
【地府新训:惩恶为末,教化为先】
百官震撼——这已不是阴司改革,而是宇宙级社会治理实验!
第二问:改革之心,可有私欲?
崇祯忽然压低声音:“卿授凡人以阴职,开跨界之途,引万民归心……朕不得不问——你图什么?”
此问如刀,直指核心。
满殿死寂。连徐砚都捏紧了袖中玉简。
陈凡却坦然迎上天子目光,一字一句:
“臣图三事。”
“其一,图阴阳平衡。若阳间无信,阴间必乱;阴间无序,阳世必崩。今日北疆妖国敢犯边,正因他们不信因果,只信弱肉强食!”
“其二,图众生平等。昔日修仙靠灵根,做官靠门第,投胎靠祖德。可普通人呢?他们生如草芥,死如尘埃。臣建信用体系,就是要告诉天下——哪怕你只是卖炊饼的,只要守信行善,死后亦可为神!”
“其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图陛下江山永固。”
崇祯一怔。
陈凡继续道:“严党为何能祸国二十年?因他们垄断资源,操控规则。而信用体系,将权力交还规则,交还民心。从此,无人可一手遮天。陛下之位,不再系于权臣忠奸,而系于万民共信——这才是真正的……铁打江山。”
崇祯浑身一震,眼中竟泛起泪光。
他忽然起身,亲手为陈凡斟了一杯茶——此乃“天子赐茶”,唯有肱骨之臣可享。
“卿之忠,不在口舌,而在制度。”他叹道,“朕……明白了。”
第三问:北疆妖事,当如何处之?
崇祯望向北方,面色凝重:“妖皇亲率百万妖兵压境,扬言血洗京城。卿虽有志愿军,然妖族凶悍,更有上古巫咒加持……胜算几何?”
陈凡却笑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数据魂核”——正是小禾团队研发的“妖族信用档案”。
“陛下可知,北疆妖国七成妖兵,实为被迫参战?”
他激活魂核,空中浮现影像:
一群狼妖在寒夜中啃食冻土,因无“投胎资格”,子孙永世为畜;
一名狐妖母亲跪求判官,只为给病儿换一剂“阴间药”,却被索贿千枚阴钱;
更有妖将因拒绝屠杀村庄,被妖皇剜去妖丹,魂魄打入“永暗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