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名打开院门一看,发现是熟人,不由得暗暗舒了一口气。
秦无名前世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李儒这样的知名谋士出招,他真的压力山大。唯恐一个不小心,栽了跟头。
来人是蔡邕府上的老管家。当初蔡邕为了感激秦无名救了蔡文姬,曾经派老管家送来了五十金。两人也算有一面之缘。
“老管家,不知有何事?”
“秦守宫,我家家主想邀请秦守宫过府一叙,不知秦守宫可有空闲?!”
蔡邕找他?
秦无名若有所思,略一思忖,用新制的精致小罐,装了些潘金莲炒制的新茶,权作礼物,便随管家前往蔡府。
蔡府书房,灯火温和,檀香袅袅。蔡邕屏退了所有侍从,亲自在一尊小巧的红泥炉前准备烹茶。
蔡邕看了一眼秦无名带来的炒茶,却没有用,而是用的汉时煮茶法,将茶饼炙烤、碾末,投入沸水中,然后将些许盐、橘子皮、葱、姜、粟米,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丢进煮茶炉里面。
蔡邕煮茶手法行云流水,可见其经常煮这玩意儿。
随着温度上升,茶水也被煮成了茶糊糊。
蔡邕神情平和,将一碗熬煮好的,香气混杂的茶汤,推到秦无名面前,开口道“尝尝老夫煮的茶。老夫听闻小友酒肆中,有一种新茶,清冽甘香,风靡洛阳。小友之巧思,着实令人惊叹。”
蔡邕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却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但人老了,总是念旧,就喜欢这古法烹出的滋味,虽苦涩了些,却觉厚重。喝久了,习惯了,就有些离不开这个味道了。”
秦无名端起那碗五味杂陈的茶汤,本以为蔡邕这样的大人物,煮的或许会有些不一样,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那种复杂的古怪味道,让他的眉头皱了又皱,顾及着礼貌,才咬着牙,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但也是立刻把茶碗放下,再也不准备喝第二口了。
秦无名听得出来,蔡邕虽然说的是茶,似乎话里有话。但他一时把不住蔡邕想说什么,就附和道“个人口味而已,无可厚非,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好。”
“好一个自己喜欢的就好。不知秦小友,喜欢什么?会如何选择?”
秦无名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喜欢什么?还请蔡公明言。”
“秦小友,此处再无六耳。老夫只想问你一句,你当日对老夫所言‘洛阳将有大乱’,以及……你预言华雄之死……究竟,是急智巧合,还是……真能未卜先知?”
蔡邕说完话,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无名,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秦无名沉默了下来。
蔡邕这人,极其有才,才华横溢,不但官当的不小,还是著名的文学家,书法家,甚至天文地理,琴棋书画,都有很深的造诣,堪称东汉末年第一大才子。
但后来,蔡邕因才学被董卓强征,最终在董卓伏诛后,因一声叹息而被王允所杀,乃至后世,还多有人批他是叛徒,奸佞。秦无名想到蔡邕的结局,对他带了几分敬重与怜悯。
总体来说,这个人不是坏人。
或许可以透露一二,想必以蔡邕的人品不会出卖他,还可以顺便拯救一下这位大才子,摆脱掉令人唏嘘的污名。
秦无名思忖再三,这才终于抬起头,直视的看向蔡邕“如果我说,我说的是真的,蔡公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