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迈出的右脚刚落地，左眼的眼罩突然烫得像要烧穿骨头。他脚步一歪，差点跪下去。
“怎么了？”玄战一把扶住他肩膀。
“没事。”萧烬咬牙站稳，甩开手，“就是……脑子嗡了一下。”
可他知道不对劲。眼前闪过的画面不是现实——风雪、断旗、胸口炸开的源核，还有那两个站在高台上的身影。一个穿白袍，一个披红纹战甲，正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系统界面自己弹了出来，卡牌轮盘疯狂旋转，蓝光刺得他太阳穴突突跳。最后停在一张从没见过的鎏金卡上，上面写着三个字：【时空回溯】。
提示自动跳出：
【检测到古神血共鸣强度达标，解锁隐藏功能】
【是否进入？】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萧烬在心里吼。
没人回答。卡牌直接碎裂，化作一道金线钻进他眉心。
世界黑了。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一片战场上。天是灰的，雪是红的，到处都是残破的盔甲和断裂的武器。远处一面帝国军旗倒在泥里，旗杆被劈成两半。
他低头看自己——没有实体，像一团影子。但前方百米外，有个浑身是血的人正趴在地上，胸口插着半截源核结晶，还在往外喷火。
那是他自己。
前世的自己。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不行了……”萧烬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高台上那两人走了下来。一个是溟渊，手里拿着编织成环的头发项链；另一个是血屠，镰刀扛在肩上，嘴角咧到耳根。
“祭品已毁。”溟渊轻声说，“但神血未散，还能引路。”
血屠笑了：“那就用他的执念当引子，把古神拉回来。”
他们开始念咒。地面裂开，黑色符文顺着血流蔓延，全涌向那个快死的萧烬。
可就在最后一秒，濒死的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不像人类。那一眼里没有恨，只有不甘——像是拼尽一切也要活下去的执念。
下一刻，一道全息光影从天而降，化作一个少女模样。她穿着发光的长裙，脸看不清，声音却清清楚楚：
“你的灵魂有古神渴望的味道……所以，我选择了你。”
年轻的萧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
少女抬手一点，时间凝固。她的身影融入那道执念，紧接着，整个战场崩塌。
萧烬猛地抽回意识，发现自己还站在废墟边缘，晨光照在脸上，暖得有点疼。
“你刚才……消失了三秒。”洛璃转头看他，眉头皱着，“出什么事了？”
没人说话。
玄战左右看了看：“谁消失三秒？我没注意啊。”
“你当然没注意。”萧烬低声说，“你们根本看不见。”
“看见什么？”洛璃问。
萧烬没答。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张虚拟卡牌，正是刚才那张【时空回溯】。现在它正在燃烧，一点点变成灰烬，随风飘走。
系统界面安静得反常。往常这时候，早就跳出“恭喜欧皇”或者“非酋退散”的弹幕了。可现在，连个提示音都没有。
“你救我……不是随机绑定？”萧烬在脑子里问，“是你主动选的？”
过了很久，一个声音才响起，不再是机械音，而是那个少女的声音：
“你以为重生是奖励？不，是任务。”
“什么任务？”
“找到完整的神格，唤醒沉睡的规则。”
“我是工具？”
“你是容器。”她说，“也是钥匙。”
萧烬冷笑：“所以你说我是‘被选中的古神’，意思是……我本来就不该存在？”
“你比谁都真实。”少女的声音柔和了一瞬，“只是你忘了自己是谁。”
话音落下，她的影像出现在空中，模糊的脸终于清晰了一瞬——眉眼竟和洛璃有几分相似。
萧烬心头一震。
“别浪费时间追问身份。”少女说，“你很快会面对选择：继续当皇帝，还是成为神？”
“我不想当神。”
“可你想保护他们。”她指向洛璃和玄战，“只有神能做到。”
“那就让我变强，不用你这套玄乎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