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笑了：“你以为源核抽卡是什么？娱乐小游戏？每一次抽取，都在消耗我的数据。为了把你拉回来，我已经丢了三分之一的存在。”
萧烬愣住。
“你还记得第一次抽卡吗？”她说，“那天你在实验室炸了试管，系统突然激活。其实那一刻，我才刚撕开时空裂缝，勉强抓住你的灵魂。”
记忆闪回——学生时代，他因为测试失败被嘲笑，一怒之下砸了设备。火焰中，脑海里突然蹦出个卡牌轮盘，第一张就抽出S级防护罩。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运气好。
原来那是她拼了命才送来的保命卡。
“你到底是谁？”萧烬声音哑了。
“我是你未曾觉醒的另一半……”少女的身影开始消散，“也是这世界最后的希望。”
光点飘散，系统界面彻底黑了。
萧烬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又松开。他知道，有些事变了。以前他觉得系统是个外挂，抽卡就像玩游戏，输了骂两句，赢了嘚瑟一阵。但现在他明白，这不是游戏。
每一抽出的卡，都是她在拿命换。
洛璃走近一步：“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他说。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手心？”
萧烬低头。那里空无一物，可他仿佛还能看到那张燃烧的卡牌。
“我在想……”他慢慢开口，“如果有一天系统没了，我该怎么办。”
“没了？”玄战插嘴，“那不就回归原始社会了？你还能徒手劈山？”
“我不是开玩笑。”萧烬看着他们，“我是说，如果它是因为救我才消失的，我该不该让它继续？”
两人沉默。
洛璃忽然伸手握住他手腕：“你以前总说权力是保护所爱的唯一武器。但现在我觉得，你在怕。”
“怕什么？”
“怕自己根本不配被救。”她说，“怕这一切太重，扛不动。”
萧烬没否认。
远处王都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天正式开始。街道上传来清扫废墟的声音，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在分发食物。生活正在恢复。
可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很薄，阳光透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句之前从没听过的话：
“当你看清真相，才是考验的开始。”
话落，系统界面闪了一下，浮现一行小字：
【下次抽卡时间：12小时后】
【当前状态：休眠中】
【友情提示：别哭，本系统不喜欢软蛋宿主】
萧烬嘴角抽了抽。
“你还活着？”
没回应。
他又问一遍。
依旧安静。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连接还在，像一根细线，断了又续上。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洛璃跟上来：“接下来去哪？”
“先找夜无痕。”他说，“告诉他妹妹的事。”
“然后呢？”
萧烬停下脚步。
“然后……”他抬起左手，金属眼罩微微发烫，“我得决定一件事。”
“什么事？”
他没回答。
风刮过耳边，卷起一缕银灰色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