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萧烬站在原地，手指动了一下。
他刚才看到的画面太真了，不是幻觉。那个少女不是系统，是活生生的存在，为了拉他回来，撕开时空裂缝，拼了自己的命。
掌心已经没有卡牌，灰也散了，可他还是觉得烫。
洛璃没再问，只是站到了他身边。她不说话，但站姿很稳，像一把随时能出鞘的刀。
“你得决定一件事。”她又说了一遍，“是什么？”
萧烬转头看她。晨光落在她脸上，紫罗兰色的发丝被风吹起，扫过他的手背。
他忽然笑了下：“如果我说，我要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你会怕吗？”
“怕？”洛璃挑眉，“你什么时候见我躲过？”
“这条路可能没有回头。”
“那就别回头。”
萧烬沉默几秒，慢慢抬起左手，金属眼罩微微发亮。脑海里那片漆黑的界面还在，像断了信号的老电视，偶尔闪一下雪花。
他知道系统还在等。
选它，就能登顶王座，统一大陆，建立新秩序。但他也知道，每一次抽卡，都是她在燃烧自己。
毁了它，他变回普通人，再强也只是凡人。深渊不会停下，敌人也不会消失。
可要是不靠它，他凭什么保护这些人？
他想起昨夜看到的战场——前世的自己死在雪地里，没人救，没人哭。而这一次，他回来了，有人等他，有人信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炸过实验室，杀过帝王，也抱过快要死去的洛璃。
现在，它该做个选择了。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脑海深处。
“你说你想看地球的游戏机……”他低声说，“可这里，才是你的世界。”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那片漆黑的界面缓缓亮起一行字：
【选择确认。愿你所建之世，胜过我所毁之梦。】
光点浮现，像是无数卡片在空中解体，化作金色尘埃，飘向王都方向。
萧烬睁开眼，把焚天戟从背后抽出，轻轻点在地上。
“咔。”
一声轻响，地面裂开一道细缝，火纹顺着砖石蔓延出去，像血管一样延伸向整条街道。
每一步走过的地方，源核能量自发共鸣，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卡牌虚影，随即崩解成光雨落下。
这不是抽卡，是告别。
系统最后一次回应，不是提示，不是嘲讽，而是见证。
洛璃跟在他旁边，魔武核心在掌心旋转，紫焰缠上戟身，和火焰纹章融为一体。
两人没说话，但走得很齐。
街角有几个清理废墟的平民抬头看见这一幕，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都没捡。
“那是……皇帝？”
“还没加冕呢，怎么就上高台了？”
“你傻啊，他走到哪，哪就是皇位。”
高台就在前方，昨天还是政变祭坛，现在只剩残垣断壁。柱子倒了半根，符文烧得发黑，但位置没变——这里是王都中心，也是权力的心脏。
萧烬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是无数光点汇聚成的卡牌轮盘，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静止。
它停在最高处，像月亮一样悬着，最后闪了一次，变成一座浮雕，嵌进石柱顶端。
从此不再转动。
系统没了。
但它留下了痕迹。
萧烬站在高台中央，左手抚过眼罩，低声说：“谢谢。”
洛璃站到他右边，离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他。
底下开始有人聚集。有士兵，有百姓，还有刚从黑市赶回来的玄战部下。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萧烬站在那里，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特种战将，也不是冷酷无情的复仇者。
他是要当皇帝的人。
“你还记得第一次抽卡吗？”萧烬忽然开口。
洛璃愣了一下：“你在实验室炸试管那次？”
“嗯。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运气好。”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有人替我扛了代价。”